深汇合的日子就要来临……
车队进了客栈,此处寒酸,大厅里只有四五对桌椅,但移步别处太不方便,加上店家扯着嗓子大喊“我们镇只有这一家客栈,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咯!”
唐月柔点头示意众人就在这里住店。
明华、秀华忙取出一匹丝绸,一边剪开,一边将面前的桌椅都铺了,才请唐月柔坐下。
店家和严文、严武看得目瞪口呆——
用丝绸给自家小姐垫屁股?垫完了难道扔掉?不,一定是拿去卖,真是奸商啊奸商!
所有人坐定,将大厅都坐满了,店家忙里忙外,给众人点了菜。
管家再三嘱咐锅碗瓢盆多刷几遍,额外添了片金叶子给店家。
符鹤与那名青年攀谈起来,再次提起想要买他的伞,被婉言拒绝了。
“那么,公子是要去往哪里?如果恰巧顺路,能否借公子的伞用几天?”唐月柔毫无顾忌地向陌生男人开口,也没戴幂篱,横竖此时是商人之女,抛头露面、伤了大雅又怎样。
“我家公子姓庄。”严文机警,只报了姓氏,方便唐月柔等人称呼。
“我叫庄中月。”男子却自报了姓名。
“可巧了,我家小姐的名……”秀华嘴快,差点说出不该说的话,被明华悄悄在腰上掐了一把,痛呼,“嘶——有臭虫咬我!”两人的手在桌下打成一片。
庄中月却没有为秀华未说完的话好奇,不疾不徐说道:“我们要去云中城。”手中小刀起起落落,眨眼间那截木头隐约露出了马的形状。
符鹤心中更加警惕,问道:“庄公子去云中城,莫非也是行商?”
骨节修长的手停住,小刀刻偏了,马脖子上凸出了一大块。
庄中月低声道:“去求医,治我的眼睛。”
说着,他索性放下小刀,在马脖子上捏了捏,凸起处竟然被他按了下去。
这个动作被唐月柔看在眼里,她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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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店家为众人安排了房间。
符鹤始终觉得庄中月出现得蹊跷,就去找唐月柔,不料房中没人应答。他下意识往庄中月的房间冲去,只见烛光昏暗,唐月柔闭目躺在床上,庄中月正坐在床边擦手,明华等侍女和武士在一旁伫立。
“你们在干什么?!”符鹤一声爆吼。
怎么吃了顿饭,公主就躺别人床上去了?!要是让陛下知道了,这一行人都要脑袋搬家呀!
符鹤头大如斗,他想也不想,冲过去拎起庄中月,暗暗试探对方的身手。
这瞎子,毫无武力。
他嫌弃地将庄中月一把推开。
严文、严武就要出声斥责,被主人拦住了。
“父亲!”唐月柔惊坐起来,支支吾吾道,“庄公子说、他会捏骨,短时间内就能改变容貌,所以我、我就想让他在我脸上试一试……”
符鹤简直要气晕过去,公主简直太不把自己性命当一回事了,让陌生人碰她的脸,对方随时有下手的机会!
嘴上骂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要改变容貌,是嫌你爹娘给你生得丑吗?!”
“父亲……”唐月柔连忙起身,抱住符鹤胳膊撒娇乞求,“你说云中城那边多胡姬,她们高鼻深目,个个是美人!女儿不想去云中城给她们垫底!”
“笑话!让一个瞎子捏脸,要是你的脸被捏坏了,到哪里都是垫底!”符鹤骂完唐月柔,又指着庄中月大骂,“我云家虽然行商,不能结交权贵,但我女儿还容不到一个瞎子来染指!你要是觊觎我家财产,你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了,别想打我家伽罗的主意!”
严文、严武听不下去,与符鹤对骂起来,惊动了隔壁的管家、侍卫等一干人,他们跑来看见双方已扭打在一起,只能上前为“主人”符鹤助威。
“父亲!不要打了!”唐月柔面上焦急不已,心中却哭笑不得——堂堂的帝王暗卫符鹤,居然在一家客栈里与人大打出手!可自己改变容貌势在必行,否则迟早会被镇国公的耳目认出来。
之前不知道能捏骨改变容貌也就罢了,如今遇上这样一名能人,自己说什么也要试一试!
为了大祁江山,受点痛算什么?改头换面算什么?
大不了日后再找他把自己的脸捏回来!
“阿莲,娇娇,快去劝劝父亲!”唐月柔下令。
两名女武士冷着脸介入混战的双方,她们一出手,双方斗志全无,被分开去。
符鹤气急败坏地整整衣服,看着唐月柔说不出话。
唐月柔故意撅起嘴不去看他。
明华与秀华对视一眼,公主出宫才几天,就学了这么一副欠揍的表情,若是在外行走久了,公主风范全无,可怎么办才好哟?!
阿莲粗生粗气说道:“老爷,女孩子家都爱美,小姐想要变得更漂亮,无可厚非。”
符鹤重重地哼了一声:“她有这个必要吗?!你们想变你们变去!”
娇娇粗眉一挑,冷漠说道:“哦,那我和阿莲先试试,给庄公子练练手,让老爷看看庄公子的手艺。”
“你们!一群刁奴!”符鹤差点被气晕。
庄中月却被符鹤气得不轻,傲然道:“免了,我怕捏坏二位的脸。”
“我们两个的脸……捏不坏……”阿莲摸摸自己的高颧骨。
所有男仆看了两名女武士的“尊容”一眼,都低下头去苦苦忍笑——
是,是捏不坏,因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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