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看着陆离略带疲惫的侧脸,一时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一直都知道医务工作者压力不轻,但她从来没想过,他们的工作会有这么辛苦…
敬佩跟心疼,同时涌上心头。
“怎么不说话了?”
“怕打扰你。”安歌小声道。
陆离笑,“没关系,你热闹一点,我才没有瞌睡。”
“哦,那你想听什么?”
“随便。”顿了一会儿,陆离说,“就说说我走了之后的事吧。”
“你走了之后?那可是个很长的故事。”安歌单手托腮,眼神虚无地看着前方,“你确定你想听?”
郭静书让安歌给陆离送情书的时候,安歌是被蒙在鼓里的。郭静书把情书藏在了陆离的书里。后来,那封被人刻意划掉署名的信被人从垃圾桶里翻了出来,大肆宣扬。
没有了署名,安歌被理所当然的认作了情书的作者。
对此,安歌几乎无力反驳,因为那本书,当初也是她受郭静书所托,从陆离那儿借的。
在那个年代,写情书还算是见不得光的超前早恋行为。加上陆离的退学,那段时间,安歌压力很大。老师们几乎天天找她谈话,言辞激烈,态度消极。学生之间的排挤就更不用说了…安歌也曾找过郭静书对峙,但郭静书反咬一口,说她想找人背黑锅。她那时整天光顾着跟陆离在一块学习,除了郭静书,几乎没有任何朋友。所以,出事后,她连个倾诉的地方都没有。
最可怕还不是这些…
最可怕的,是安歌完全不知道陆离去了哪儿,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今禾已经到了,安歌的故事却还没有讲完。
谁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你去了国外的消息是老班长告诉我的,那天我翘了半天课,一个人去了你常去画画的地方。坐着坐着就睡着了…那天,我还梦见你回来了…”安歌笑了笑,望着陆离,轻描淡写地道,“陆离,当初你走的时候,要是能告诉我一声就好了。”
“后来呢?怎么转学了?”陆离一直静静地听着,再开口时,发现嗓子已经哑了。
“后来…”安歌迟疑了一下,没完全说实话,“后来混不下去,所以就转学了,就这样。怎么样,听完这段悲催的故事,你还觉得我那天同郭静书计较是无理取闹吗?我跟你说,得亏是我这几年脾气收敛了一些,要是放在以前…”
“抱歉。”
陆离伸手,将喋喋不休的安歌轻轻揽入怀中,“抱歉,我不该不告而别。”
作者有话要说: 求花花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