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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甚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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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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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稀罕她这几颗。

    今日来不是炫夫斗法的,我是打算与她谈谈驭夫之道的。

    我开门见山问:“若是李夫人惹你家老爷生气,该如何办?”

    李夫人呵呵一笑,道:“自然是送两个知情知意的女子让我家老爷爽爽。”

    她出身农户,说话特别糙。我没介意,又问:“若是我夫君不喜欢其他女子呢?”

    “绝不可能!我瞧你就是新嫁入府,还没做过几年当家夫人不懂事。这天底下的男子,哪有不偷腥不贪新鲜的?他知你善妒,不敢说出口,实则心里都想着那档子事儿呢!你若是顺水推舟送上几个人,他反倒会觉得你贤淑大度,愈发待你好。”

    竟是这样?我恍然大悟。

    说实话,我是第一次成亲,经验不足,李夫人老夫老妻多年,自然比我懂的道行多。

    江寻若是贪欢,我顺水推舟送个美人上去,定教他欢喜。

    可他欢喜了,我定然是不欢喜的。我可能就是不太大度的那种人,我不喜欢与他人同享夫君。若是有人和我抢江寻,倒不如阉了他,这样我还痛快一些。

    想了想,我还是回府先写一封信,问问江寻的意思,他要是真喜欢外头的扬州瘦马,那我也没法子。

    我点了朱砂,奋笔疾书写了一份“血书”,道:“君若无情我便休,夫君是不是心里有人?想着和其他温柔小意的女子在一块儿?我若是送夫君两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是否能讨你欢心?”

    我怕他不懂我意思,在纸的最下端,写了一行米粒大小的字:“若是说是,我便休了你。”

    这封信送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有下人送来回应的信:“开门。”

    我:“……”

    江寻这是来找我麻烦了?

    想了想,我把房门上了栓。

    这下清净了。

    才过片刻,江寻突然翻窗进来。他眼底黑浓如墨,深不可测,脸色发黑,与我道:“才十个时辰未见,夫人的胡闹招数就见长了,真是了不得。”

    “夫君谬赞。”

    “不是夸你。”

    “……”哦。

    我望着这样死气沉沉的江寻,紧张到说不出话来,小声问他:“夫君可看过我那份信?”

    “嗯。”他敷衍了事回答一句,没多说些其他的话。

    我舔了舔下唇:“夫君是如何想的?”

    “我如何想的,你不知吗?”

    “……”他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让我不敢多说话。

    “我心里眼里本就只有你一人,我待你如何,你平日里不知晓吗?阿朝,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我抿唇,说:“自然是有夫君的,昨夜夫君不在,我饿得睡不着。若是夫君在,定会不嫌我叨扰,给我煮饺子,炖粥喝。我想夫君,夜里特别想。”

    江寻定定看我许久,最终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我和你计较些什么。你给我记住,若是再说些让我寻其他女子的话,我便让你一夜下不了榻。”

    我震惊,如鲠在喉。这才二十个时辰未见,江寻怎就这般霸道了?

    江寻心情好了,与我说话也不再恶声恶气。

    他在一侧看书,我剥桔子与他道:“让我给夫君寻妾室这招,是隔壁李夫人出的主意。她的夫君宠她,还给她快马加鞭挑了一筐荔枝来,可谓是‘一骑绝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江寻笑了一声,道:“还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着,为夫三生有幸,听得夫人念了生平第一句诗,虽是言些不着边际的野史,倒也算是长进。”

    “……”我就知道江寻的重点总和别人不太一样。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重点不在此处,重点在于别家的夫人都有荔枝吃。”

    江寻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答:“为夫家徒四壁,别说荔枝,过几日连橘子都要买不起了,可千万别和人家比。她是富贵人家的夫人,你是江某一节穷书生的娇妻,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随我,便得勤俭持家一些了。”

    我不太开心,嘀咕:“她是富贵人家,那我以前也是皇亲国戚啊。”

    江寻又笑:“夫人所言极是,好了,不逗你了。不就是一筐荔枝,倒值得你馋成这般。母后今日不单给你快马加鞭送了些鲜果荔枝,还给你搬了几箩冰砖来。这冰砖浸在井水中,得有小半月才融化,可供你消暑半月。”

    我美滋滋:“还是母后疼我。”

    “母后疼你,为夫便不疼你吗?”

    我仔细想了想,同是一个娘,我让母后多疼疼江寻,她偏不肯,就宠我一人,想来江寻也是吃味的。

    于是,我安抚他,道:“夫君待我也好。”

    “既然如此,我与你母后掉入水中,你先救哪个?”

    这是什么怪问题?我手里的西瓜瞬间掉地,我像一只猹茫无目的站在田野里,望瓜兴叹。

    我想开溜,江寻却不饶我。他步步紧逼,继续问:“阿朝,你会先救谁?”

    江寻的目光殷切,看似在笑,眼底却森寒。我是和他做过夫妻的人,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思,没什么好事。

    于是,我回:“自然是救夫君。”

    母后会凫水。

    江寻很受用,最后为避免不孝,道:“母后会凫水,救为夫也是应当的。”

    “哦?原来如此,我竟都不知道!”我装惊讶,腹诽:好险,总算捡回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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