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让他想起,死尸让他坠入的幻境。这个幻境一直是埋在他心里面的秘密,木槿不曾问起,他也不想说。
在幻境里,他见到了早已离世的父母,而他也只是个孩童,他们从不争吵,夫妻恩爱,他乐呵呵地在他们身边跑来跑去。
每天都是如此,不断地重复前一日,你觉得时间在流逝,其实一切都没有变,连起床的时间都一秒不差。
炎彧知道这不是现实,可他却无法让自己抽离,他太想和父母在一起了,他渴望被父母爱,也渴望父母相爱。
他不断做心理建设,该走了,不要再留恋了,另一个自己却立刻站出来反对,再待一天,只要一天就好。
接连好几天,他依然舍不得走,掐自己的腿,揪自己的头发,也无济于事,他想要有个人来点醒他,可是在幻境里,没有人能帮他,只能靠自己。
炎彧把自己当成旁观者,冷眼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父母眼里的爱意是那么的虚假,他笑的也是那么的虚假。
快些走吧!
眼前的一切真的消失了,活在记忆里的父母,还有那个得到爱的虚幻的自己。
可他并没有从幻境里出来,进入了第二重的幻境。
车水马龙的世界,有个手执长剑的身影踟蹰前行,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单,又是那么笔直。他朝着她的背影跑去,边跑边叫,“木槿,木槿。”
她像没有听到,执拗地朝前走,不肯回头。
他的心针扎一样疼,木槿为什么不理他,是没有听到吗,还是不要他了。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出来,流到嘴里,全是苦涩。
他继续奔跑着,可与木槿的距离不曾被拉近半分。渐渐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每一步都迈的那么艰难。
“木槿,等等我。”他伸着手,想抓住木槿的背影,却看到她的身影化为一个小点,消失了。
炎彧悲痛大哭,为什么这么对他?父母是虚幻的,木槿不曾看他一眼。
眼泪在地上流成河,映出一个萧索的影子,穿灰色道袍,面容模糊,却能感受到森冷的寒意。他抬起头,那人却剑光一闪,朝他的面门刺来。
身体本能的躲闪,那剑却步步紧逼,让他无法再躲,再闪。
炎彧爆喝一声,使出平生所学,靠着拳脚与那人周旋起来。忽的身上一痛,胳膊上挨了一剑,接着又是一痛,腿上也中了一剑。
他忍着痛,听到那人冷冰冰地说:“离开木槿!”
“休想!我一辈子都不离开她!”
“找死。”一剑直接刺向要害。
炎彧呵呵笑起来,“我变成鬼也要跟木槿在一起。”他抓住剑身,手上的鲜血一滴滴掉落在地上,晕开红色的血花。
他终于看到了他的木槿,她正朝他跑来,满脸的慌张。他笑得越发开心了,木槿永远是他的。
炎彧握住木槿的手,他已经知道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个人是谁了,他是木槿的师父,他绝对不会让他带走木槿的。
下了楼,和木槿一起坐在儿子身旁,摸摸他的头发,柔声道:“妈妈会帮你照看布兜的。”
“妈妈不会再扔了布兜吧?”炎渊还是有些担心的。
“只要它不乱咬人,我就不会扔它。”
炎渊立刻叮嘱布兜,“你听到了吗?你要乖乖听话,不要咬人,妈妈会待你好的。”
布兜抬头看向炎渊,又去看木槿,叽叽两声,蹭了蹭炎渊的手背,便爬到木槿的胳膊边,卧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