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怨几天,罗洋终于吼着爆发。
正在专注听广播的人全部侧头看他。
“你还我,这是我东西。”罗洋扑向顾焕兴。
顾焕兴闪身一躲,冷笑,把速写本往后背裤腰里一插,拿衣服盖上。
他本来就混账得很,不然不会被他爸发配到收粮沟下乡。平时人模狗样,喜欢调侃人,一旦有什么犯了他的逆鳞,那就跟匪帮头子似的蛮不讲理。管的你的我的,反正必须是他的。
现在就算不是,那以后也一定是。
再转眼,罗洋已经被顾焕兴压在床上,脑袋被顾焕兴的手肘抵着。
硬挺浓黑的眉毛打了个结,顾焕兴黑着张脸,咬牙切齿道:“老子告诉你,别的人你怎么想,无所谓。她,你最好别碰。”
“你谁啊……你,你凭什么,她跟你有个毛的关系。”
罗洋再怎么文质彬彬,被男人压在床头上失了脸面,男人的血性被激发。他使尽全力地反抗,顾焕兴被牛哥拉开,罗洋还想和顾焕兴打架,又被一群知青给拉住了。
顾焕兴挑衅地冲罗洋勾勾手指,那得意到欠揍的脸上在说,有本事就来啊。
罗洋当即要冲过去,顾焕兴也挥着拳头,他从来都不是怕事的男人。
门口恰好出现一人吼道:“顾焕兴,军子,有人找……诶,这你们是咋了?在打架?”
“没有!闹着玩呢。”
牛哥赶紧拉下顾焕兴的拳头,小声提醒罗洋说,“罗同志,别闹大了,这可是选工农兵大学生的特殊时期。”
罗洋这才清醒地甩了下头,顾焕兴和军子已经走出门去,其余的知青看笑话似的看着他,罗洋的心思太好猜了。
罗洋郁愤踢了下床脚,也撒腿跑出去。他今晚约了魏喜在老地方,他要好好问问那傻女人,到底跟北京来的富家子弟有没有背着他乱搞关系。
顾焕兴和军子出了门,大猪棚的坝上漆黑一片,军子打着电筒扫了一圈,在那大坝上印出一个清瘦的黑影,瘦削的肩头耷拉着,薄唇紧抿显得格外压抑。
那人回过头,再遇多年,俊俏的面容扯出一苦涩的笑容。顾焕兴捏紧拳头,推推军子,“去叫你晓雨姐。”
军子张大嘴,啊啊几声,撒开腿就跑了。
顾焕兴走过去,毕恭毕敬地唤了句,“烨哥,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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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魏喜刚给魏乐讲完睡前故事,她亲亲魏乐的耳朵,准备吹灭煤油灯,去她的房间休息。
魏乐拉住魏喜的手,软糯糯道:“喜儿姐,不要走。”
以为是小孩在撒娇,魏喜准备摸摸他的头安抚,结果被魏乐在手里塞了一纸条还有一颗裹着的糖。
魏乐嘟着嘴,做错事似的转着眼珠子嗫喏,“我不是故意收他糖的,是顾大哥硬塞给我。嗯……他说我必须给你,不然下个月就不跟我们搭伙了。”
能干出这么幼稚的事只有顾焕兴了。
魏喜疑惑地解开纸条,上面写着:“笨妞,明天懒着点,哥干完活就来帮你了。”纸条的下方还有一简笔画的猪头。
魏喜感觉太阳穴的青筋在突突地跳,对这男人,高兴不过三秒。
魏乐好奇地爬过来,趴在魏喜的肩头,“姐,你能看懂他写的是什么?”
魏喜收下纸条,指尖点点魏乐额头,“我好歹也上完小学了。”
“那他写的什么?”
“哦,他说他是猪头。”
魏乐捂住嘴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