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有对象吗?”
他喝了口酒:“没有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没有吧。”
“没有。”
壮汉拍胸脯:“干完这单,哥给你介绍!”
他和他碰杯:“谢谢哥。”
那天他们打了一夜牌,天大亮时才散场,回程时却没人再绑蒋毅的眼睛。
他还打趣:“就不怕我认路带上人再来吗?”
“再来也没用,下次就换地方了,同一个地方谁敢用第二次。”
蒋毅看了看四周,没说什么。
他们这趟去的是一家饭店,那饭店靠近国殇墓园就挨着叠水河路边,到时老杜正给小涛剥花生,
小涛一边吃花生一边捧着手机打游戏。
陶西平将跨进门便黑了脸:“怎么又烦你杜叔叔?”
小涛最怕陶西平黑脸,吓得往桌下藏。
老杜拽他起来:“孩子嘛,都贪玩。我好长时间不见小家伙还挺想的,正好今天有空,把他带来和你见见面,你不是也好一阵没见他了?”
陶西平看了看小涛手里拽着的东西:“你又给他买东西了?”
“现在的小孩儿都玩这个,这东西又不值钱。你别总对他黑脸,吓的都不敢说话了。”老杜敲敲桌子,“坐下吃饭吧,炒的腰花和角瓜,吃完大伙好好歇歇。”
大家这才陆续坐下。
他又问:“都弄好了?”
“好了。”陶西平吃了几口菜,“现在出货是不是太赶了,上回的事才过去没多久。”
“打铁要趁热。那帮人现在都忙着过年,重心不在我们这,什么都好说。”
陶西平便不再多说什么。
饭后快散场时,老杜趁上厕所的功夫问蒋毅:“怎么样?”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摸不清来源。”
“都是我给的机会,背着我揽生意还这么保密,看来没少捞钱啊。”顿了顿,“过完年再说吧,让他先吃个饱饭。”再出去时又泰然自若,“过几天我得去趟新加坡,半个月后回来,厂里的事你们照看着。”
陶西平一帮人面上很恭敬,等老杜一走却换了脸色。
四六低语:“怕出事先溜走,他倒聪明。”
陶西平斥:“做生意以和为贵,什么话等办完了事再说。”
于是,集体缄默。
腊月二十八,阴雨绵绵。
下午,蒋毅正准备找地喝茶时,突然接到陶西平的安排,于是饭也不吃了,奔去集合。就在人员混杂的城中心,他是最后一个到的,也不知陶西平先前说了什么,等他到时便吩咐大家间隔两小时从不同的路线出发。
蒋毅跑去路边的小商铺买烟,瞄见东西南北各停了辆不同类型的车,他一边拆烟盒一边扫过车牌。
那头催:“快上车,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他也不急,一边点了烟一边走过去:“来瘾了,忍不住。”
司机笑:“这叫啥瘾,有本事吃点粉面,那才叫瘾。”
他嘴里叼着烟,眼睛飘忽一圈,瞧见三个方向的车都已经坐上了人,唯独陶西平没上车。
“抽吗?”
他递给司机烟,那司机接过,挥挥手:“快点儿!别耽误大事!”
他于是钻进后排,正要关门,却被人挡了一下,抬眼一看,竟是四六。
四六穿着夹克,敞开的衣襟露出内里的毛衫,他不由分说钻进车里。
“走吧!”
他吩咐。
蒋毅虽些许意外却默默抽烟,并不搭理他。
随后司机开着车在城里瞎转悠,一圈又一圈,见路就走,有时还停车去买饮料。买饮料自然是借口,目的是探风,试探有没有警方跟车。
转悠的期间汽车两次路过观音塘附近的小烟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