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摩挲着手掌朝琴断走过来,全是一片色眯眯的神情。
“哟,夫君受了欺负,娘子便想打抱不平了?”
“快来,给大爷亲一个,这么上等的货色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真香,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淫词秽语接踵而至,琴断也习惯了这样的调戏,比这更过分的她也听得耳朵都长了茧。她轻轻笑了笑,道:“想摸,便要付出点什么,你们有什么?”
徐生愣愣地看着她说此话时,近乎凛冽魅惑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沉。这样的轻浮的话,她也可以说得如此自然么……似乎与他人**,她也能游刃有余……
男人们跃跃欲试,双眼发亮,“自然是有什么,就给你什么。”
“命呢?”琴断闪身跃到他们跟前,手掌夹着针,指尖起落间,他们便都直直地倒下去,然后四肢僵硬不能言语,只是拼命地发颤。
她走到徐生跟前,把他扶起来,“你怎么样?”
徐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琴断觉得他大概是被自己的手段吓到了,于是解释道:“我没有杀他们,只是封住了他们的穴道,你……”
“不言秽语,不执淫词,你是一个姑娘家,竟不知矜持为何物么?”
琴断被他打断得莫名其妙,不过从他话中大约也明白了,他不是在意自己的身手,只是不满她不守妇人之德?
她突然觉得好笑,于是故意说:“习惯了。”
他果然生了气,直到回了家也没有与她说话。
陈家大娘也察觉出了气氛诡异,饭席上没吱声,大约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自己“儿子”生气,于是只好埋头吃饭,偶尔会用手肘碰一碰琴断,挤眉弄眼着求解。
琴断觉得他这副黑着脸的表情甚是可爱,便索性任他去,对陈家大娘的示意也装作没看见。
又过了两天,琴断不得不败下阵来,因为她真的深刻体会到了,你如果放任一个脾气倔强的牛怄气,他真的会把自己怄死的……
于是今日早晨,在徐生收拾好东西上路后,琴断便跟了上去。然后大大方方地落坐于不远处的房屋顶上。他第一天只看了看她,也不跟她说话,第二天第三天,他开始有点不舒服了,看着她坐在高高的房顶上,他真想过去把她拉下来。
第四天,他终是忍无可忍了,拿着锄子走到她跟前,道:“下来。”
琴断笑了笑,“关心我?”
徐生抿着嘴,终于还是拧不过,然后松口道:“我关心你,你下来吧。”
她莫名欣然,纵身跳下来,但此时心口猛地一疼,她一时控制不好身子的重心,便倒在了徐生怀里,徐生紧紧抱着琴断的身子,正要开口教训,却发现她的脸色差得如同白纸。
琴断咬着下唇,捂着心口,额前起了整整一片冷汗,她的手紧紧握着徐生的手臂,白色的骨节以及腾动的青筋清晰可见。
“姑娘你怎么了?怎么了?”
她深深地喘气,“带我回去,我我得……运功疗伤……”
徐生见状危急,二话不说便打着横将她抱起,赶回农舍后,他将她放在了炕上,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勉强打坐,陈家大娘见了也跟着进来,一直追问到底怎么了。
徐生也跟着问:“姑娘你好些了吗?需要小生帮忙吗?是不是还不舒服?需需要水不?”
琴断正运功,耳边断断续续的都是他聒噪的声音,她皱着眉,费劲地嘱咐他一句:“住嘴。”
他愣了愣,然后闭上嘴,带着还一直在问怎么了怎么了的陈家大娘出了门。
徐生静静地在屋外等,直到听到一声噗嗤,他猛地才开门进去,发现琴断竟呕了一口血,嘴边还有鲜红的血迹流淌。他惊得不知所措,想开口却又怕影响到她。
琴断双手撑在身侧,抬眼看了看他,见他紧紧攥着拳,还不停地发颤,她依旧云淡风轻地问了那一句:“你是真关心我?”
徐生默了好半晌,才低低应道:“是……我真的关心你……你不要有事……”
琴断看着他的脸,一股莫名的暖意缓缓流进了周身。
她从小便被当作杀人的工具一般培养,所以从未有得到过任何人的关心。她不愿自己双手占染血腥,故而只用银针暗器杀人。以为这样,就能自欺欺人,暗示自己还是个干净的人,还有资格回到正常人的生活……
就算他对任何人,都关心备至,嘘寒问暖,她也不介意,因为她并不贪心,哪怕只能拥有一分一毫,她也觉得自己活着有价值。
“书生……再过不久,我便自由了……”她目光闪了闪,脸竟不自觉地晕红了些,“一旦我获得自由,你……”
徐生看着她,“什么?”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正要说出口的话却被屋外的喊声哽住。
“娘,我回来了——”
徐生一愣,低声喃喃了一句陈大壮。琴断喘了几口气,然后吃力地站起身,往外走去。她走到门前,见到一路往这儿跑来的男人时,回眼瞥了瞥屋里的徐生。
一种莫名的无可奈何,让她浑身无力。徐生这样一个眼里见不得血污的傻好人,会接受一个挂着天下第一杀手名号的女子么?
陈家大娘本在屋外挑谷子,见到陈大壮后,一怔,手里的谷子也跌出去不少。
陈大壮是个过了而立之年的男人,方脸小眼,肥头大耳。如今穿着料子极好的衣裳,手上还戴着硕大扎眼的白脂玉扳指,一副衣锦还乡的贵气模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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