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谈得挺顺利,冉佳宁心里挺欢快,虽然依旧对周末见家长的事儿存着忐忑,但是好歹比之前好多了,开始认真计划周末的装扮以及带什么礼物过去的事。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冉佳宁才刚跟出版社谈完出版的合同出来,前脚刚回到酒店,后脚就接到了蒋延的电话。劈头就问,“什么时候回来?”
以往她出差的时候,蒋延给她打电话也爱问这个,冉佳宁听着也并没有觉着有什么不对,加上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跑,此刻只觉得疲惫得很,浑身的警觉性都降了许多。
自然也就没听出来蒋延语气的不对劲。
“要大后天才能回了,”冉佳宁刷卡进酒店房间,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了,换了双平底拖鞋,“阿秋说少女手札剧本出了点问题,我还得再去看看。”
“嗯。”蒋延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早点回来好吗?”
冉佳宁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了?”
蒋延不说话了,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冉佳宁急了,“你到底怎么了呀,你倒是跟我说。”
沉默,沉默,直到冉佳宁快忍不住定机票飞回去再说,才听到蒋延的声音,“我妈生病了,医生说是长了瘤子——”
终归是放心不下这样暗淡的蒋延,冉佳宁挂了电话就联系了阿秋让想办法改了行程,然后定了最近的一班航班飞回了S市。
她在电话里没跟蒋延说过她会回来。
晚上十一点,蒋延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便看到坐在床边的冉佳宁时,眼底的从无神到惊再到喜的转换异常快速。
冉佳宁从衣柜里拿了条干发毛巾出来,拉他的手把人扯过来,闷声帮他把头发先擦了。
她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再说蒋延的妈照理说现在已经是自己婆婆,但是毕竟是素未蒙面,她这会是真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反应。
现在的蒋延好像也不是特别在意这些,别看他平日里,不管什么样的大场面,总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但这会儿,他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伸手紧紧地抱着她,
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他妈妈的事。
蒋延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起他的妈妈了,但是讲得更多的是,他妈是如何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地给他介绍各种合适的姑娘,以及他的妈妈最近因为孙子的事在闺蜜团里大受刺激之类的。
“我妈跟我爸是标准的商业联姻,但算不上牺牲品。我爸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年轻的时候心里只有事业,我妈呢,是那种性格有点大大咧咧的人,一。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两个人竟然在所谓的相亲宴时,一见钟情了。”
“我妈很疼我,尽管小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待在爷爷家。我爸一门心思想让我子承父业,在他们心里,我就应该非国防科大不读。后来知道我去学了表演,我爸气得拿起棍子说要打死我这个不孝子,后面全赖我妈护着,不然我怕是没机会成你男神了。”
蒋延抱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大概是因为这两天体力、精神上消耗太大,说到后面,竟然睡着了。冉佳宁低头看他,眼底一片青黑,疲惫感显露无疑。
第二天,她随蒋延一道去医院探望。
冉佳宁提了一个果篮,又抱了一束雏菊,之所以没选最常用的康乃馨,是因为蒋延跟她说过,他妈妈最喜欢雏菊。
作为一个言情小说作家,冉佳宁脑洞素来大得很,但竟无论如何没有想过,自己跟婆婆的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是在医院的高级病房。
她跟在蒋延后头进的病房,医院的高级病房比普通病房宽上很多,各种设施也一应俱全。病房被一束又一束的鲜花,忽略掉一旁用来挂药水的架子以及其他病房标配,这儿倒真有点儿像花店了。
蒋延的妈妈坐在床头安静地翻着一本书,头发往后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气质相当好,尽管素面朝天,但却出乎意料的年轻漂亮。
见到他,翘了嘴角微微笑了笑,“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说完,注意到蒋延身后的冉佳宁,嘴角微微顿了顿,忙放下手里的书,“啊,可终于肯把人往我跟前带了,宁宁,快坐。”
没有半点拿她当外人的意思,出人意料的亲切感。
冉佳宁觉得有些意外,又想着辛玥之前说的,蒋延她妈拿了微博小号在网上跟黑她配不上蒋延的人狂撕一气,她心里的石头终于松了下来,乖巧地叫了一声,“伯母好。”
哪知辛嘉禾不肯了,连“哎”了三声,“怎么地还叫伯母,我都在微博上看到你们结婚证了!”
冉佳宁脸一红。
蒋延手抚上她的手背,很明显的安抚意味,笑着看向辛嘉禾,“妈你还没给宁宁改口礼物。”
辛嘉禾当下就把手上的镯子褪了下来,剔透的祖母绿,宁唯是个爱玉的,没事总给她科普各种玉的成分,质地,光泽啥的,久了久之,她也就被熏陶成了半个懂玉的专家了。
这玉镯子,一水儿的通透,饶是她这个半桶水,也一看就看出来价值不菲。
蒋延已经替她镯子给接了,笑着给冉佳宁戴上,“妈你可真阔气,我姥姥给你的镯子你都拿出来了。”
辛嘉禾嗔道,“你姥姥说以后传给我女儿,然而你妈我就只生了你这个崽子,不给我儿媳妇,还能给谁。”
说完看向冉佳宁,“宁宁,我现在想听你叫我一声妈。”
目光灼灼中,冉佳宁只好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妈”。
辛嘉禾连应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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