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半晌他终于是低声对沈沉渊说了一句:“多谢。”
沈沉渊淡然一笑,回身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警告她不要再说些或做些什么有的没的惊吓到卿卿,这才又迈步向大门走去。
喻清接收到了那带着威胁意味的眼神,有些不忿地冲着沈宇文抱怨道:“你看看你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沈宇文不疾不徐地端起茶,神态自若,悠然道:“儿孙的事你就少管些吧,我看你是有了儿子忘了丈夫,你说你都多少天没有碰我了?”
远处的沈沉渊听到这一句幽幽的话语身形微微停顿,叹了一口气,才又再次走出去。
门外一群书生如同不久前一般又再次聚集在一起,说是要声讨沈沉渊竟然下旨赶走当朝太后,顺道质问他是不是果真派人行刺了当今陛下。
忽然间宰相府大门洞开,卫兵齐刷刷地涌了出来,将人群齐整地包裹起来。
因为成亲的缘故,沈沉渊难得地没有穿玄色衣衫,只是穿着深蓝色的锦缎袍子,看上去多了几分华贵而少了几分狠厉。
此时他面无表情地信步走出来,似乎丝毫没有受到这帮书生的影响。可那周身的气场,却压得一帮书生顿时安静了下来。
沈沉渊在府门口站定,看着那帮有些呆愣的书生,嘴角一牵,笑得嘲讽:“诸位可是来祝贺我方才迎娶新娘的?”
语气淡淡,甚至让人生畏。
下面的一群书生互相看了一眼,依旧是没人敢开口。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陈墨白是带头人,此刻看着众人默然无语,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宰相大人,你不过是我姜国的一个臣子,怎么就敢把当朝太后给流放了?”
沈沉渊深黑色的眸子看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眼,语气冷涩:“那诏书上盖的可是陛下的玉玺,怎么说是我流放的太后娘娘?”
“你......”陈墨白一时气闷,他咬咬牙,“谁不知道,陛下的旨意其实就是宰相大人你的旨意。”
“呵。”沈沉渊一声冷笑,让在场书生都不自觉地抖了抖肩膀,“陈墨白,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这样的话,难道不是在嘲讽陛下无能,事事都得听我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惊。这样的罪名安在头上,可是要杀头的啊。
“你这是诛心之论!”陈墨白一时间也乱了阵脚,声音变得慌张而颤抖。
沈沉渊见他这样子似笑非笑地挑挑眉,向陈墨白的方向又靠近了几步:“怎么,怕了”
陈墨白身子不自觉地想往后躲,最终还是按捺着自己的一颗狂跳的心,咬牙道:“不怕,我为何要怕?”
见这书生吓成这个样子,仍旧不肯退步的模样,沈沉渊心里多了几分欣赏,面色却仍旧冰冷如水:“陈墨白,你不是说我以臣凌君么?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在我身边好好看看我是怎么个以臣凌君的,你敢不敢?”
沈沉渊目光里面带着迫人的冷芒,让陈墨白不由地心尖抖了抖:“宰相大人,你这是要杀人灭口?”
“灭口?”沈沉渊仍旧是嘲讽地笑,“陈墨白,灭你这么个无名书生的口不需要我拐弯抹角。你便说今日你有没有胆子,随我回府去?若是没有,就趁早散了吧,否则大家都以为你们这帮胆小鼠辈,也不过是在这宰相府门口装装样子罢了。”
沈沉渊仍旧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墨白,眼神里面满是轻蔑。
陈墨白的自尊不容许他在此刻低头,他迎上沈沉渊的目光,似是下定了决心:“我敢。”
“那便走吧。”不愿多说,沈沉渊转身就进了府。
“他们......”陈墨白没动,指了指被宰相府卫兵围住的一帮书生。
沈沉渊回头看了看,冷声道:“都放了吧。”
卫兵闻言都纷纷散开,而那帮被围住的书生几乎是撒腿就跑,根本就没有去顾念陈墨白在沈沉渊手上是否有危险。
陈墨白看着这般情景身体似乎僵住了,只觉得寒意阵阵。
沈沉渊自然晓得他这般模样是为了什么,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