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应该是翻窗户的时候在窗沿上硬生生膈出来的。
方肆上药的动作很熟练,整个过程很快结束。
药水没干,程绘秋就抬着手臂吹吹。而方肆已经将用过的棉签,药水收拾好,在自己的“床”上躺好了。人坐在沙发里,双腿交叠,脚放在圆凳上,把薄毯放在身上。
过了一会儿,感觉药水不会蹭到衣服上,程绘秋关掉落地灯爬上/床,爬了一半,忽而停了下来,扭头看着方肆的脚说:“我发现你脚好好看诶。”
皮肤很白,脚背上青筋和骨头都比较明显,看起来很舒服。第一反应就是把这双脚跟黑色的东西搭在一起。
方肆闻言一愣,而后竟有些慌忙地将身上的薄毯扔过去直接将脚盖住,窘然,“你是不是有病?”
程绘秋偏头看他,一脸不赞同道:“看到好看的东西没反应才是有病好吗?”
说完,继续往前爬了两步,身体一歪,坐在床上,将被子拉过来,拍拍。“再说,我只说好看而已。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方肆似笑非笑,有些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你,对我做什么?!”
听出他话里的嘲笑,程绘秋仰着下巴,表情坚定应道:“嗯。”
方肆只是眉梢上挑,没再接话。
程绘秋躺好,“那我关灯了?”
“嗯。”
“晚安。”
“哒”一声,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也安静下来。窗外的雨声一下变得更大了,雨珠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黑暗中,程绘秋的声音响了起来,“喂,你睡着了吗?”
好一会儿,才听到他的回答。
“有事?”
“你睡沙发真的可以吗?嗯……要不,要不你上来睡吧。”
“不用,我不习惯跟人睡。”
“哦。”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又听到她问。
“你真的能睡着吗?”
有些无语,干脆道:“那我们换吧。”
“……我是伤员诶。”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纠结。”
“我一个人睡床上,觉得过意不去不行啊?”
“……你是明天就要去投胎了吗?”
“嗯?”
“知不知道有个词叫礼尚往来。凡事算这么清楚,就这么着急跟人撇清关系?”
“我跟你讲,斤斤计较的人要么是天性使然,要么就是干了太多狗拿耗子的事,结果被当成耗子打。”
黑暗中,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方肆沉默。
“你呢?”程绘秋问。
“什么?”
“你为什么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关心,一有空就睡觉,感觉多看一眼这个世界都是在浪费精力。”
“……不知道。”
“嗯?”
半晌。
“因为从来没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程绘秋:“……”
雨点打在倒映着不远处店招上的光的窗户上噼里啪啦,再沿着玻璃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凌晨四点多,外面的雨小了些。方肆被一阵手机震动声吵醒,起来一看,发现是程绘秋的手机,来电显示上写着“徐承鼎”。
借着微弱的光,方肆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的人,手指摁在屏幕上准备滑向挂断,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换了静音模式之后将手机放回原位。
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程绘秋就被人硬从床上拉了起来,以至于回学校的时候,打了一路的呵欠。
天色还早,路上的行人稀稀落落。
“哈~”一个呵欠打完,眼睛里水光点点,程绘秋眨了眨眼,强做出一副有精神的样子。蒙蒙登登地,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觉得那个白玫瑰君快要现真身了。”
方肆走在她旁边,“你怎么知道?”
“唔,昨天出来的时候看到三教后门口装了角度特别奇怪的摄像头,感觉就是为了逮那人装的。”
“那你希望他被抓吗?”
“他……”程绘秋刚说一个字,就被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不禁暗自嘀咕。
一大清早的,谁会给她打电话?
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徐承鼎,接通,“喂。”
“喂,薇薇,你现在在哪儿?”
程绘秋心里“咯噔”一下,看了看方肆,“呃……怎么了?”
“听说你们昨天晚上出去抓那个放白玫瑰花的人了?我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担心你出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