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噢,心更塞了!
为了不让自己更更心塞,程绘秋赶紧换个话题,“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会回来的?”
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方肆迈腿往回头,沉默好一会儿,头也不回淡淡道:“直觉。”
直……觉?!
这个回答还真是,好有道理,竟然让她无言以对!
程绘秋加快脚步跟上,“你说,会是谁呢?我感觉不是在监控室里上班的人。对了,你有没有看到是谁?”
“……是孔真。”坦诚相告。
其实他并未料到孔真会折回来,但她去而复返,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他们三个人平常交际也比较多,避免到时候处于被动地位,现在跟她说清楚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程绘秋惊住。
方肆继续往前走,语调平稳,“你没有听错,是孔真。”
这个消息太过爆炸性,程绘秋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消化过来,看到方肆已经走远,才急忙小跑着跟上。
“那你有没有看到她在查什么?”急吼吼地追问。
“你觉得呢?”
程绘秋一噎,继而脸色微变,迟疑开口,“跟我们想要找的东西是一样的……对吧?”
“嗯。”
“那她查到什么了?”
“……画面太模糊了,看不清。”
失落顿时从头浇到脚。
程绘秋垂下眼帘。照孔真的脾气,加上她对白迟薇的态度,想要从她那里知道什么,尤其还是跟自己有关的,简直太难。
良久,轻轻应道:“嗯。”
接下来的路两个人没再说话。
方肆今天难得体贴,一直把她送到寝室楼下。
或许是因为今天出门的时候忘看黄历,回来得太晚,寝室已经关门了。程绘秋一看表,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快十二点了。
看门的大爷估计也休息了,在外面大喊大叫把人吵起来开门?
她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犹豫了一会儿,程绘秋回头看着站在台阶下的方肆,“你寝室关门了没?要没有你就赶紧回去吧,我今天晚上出去住。”说完,才想起来学校所有宿舍楼关寝的时间都是一样的。
果然是精神恍惚了。
转身准备下台阶,一不小心,胳膊受伤的地方撞到门把上,疼得程绘秋直抽凉气。
见状,方肆忽而想起来,刚刚回来的时候,她一直抱着两只胳膊,“你手怎么了?”
程绘秋握着撞到门把的胳膊,下了台阶,“……没什么,估计就是脱力了。”
显然,这个说法放方肆这儿没有什么说服力。
几步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掐住她的手肘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
“嘶~”他动作太大,程绘秋被弄疼了。
摸到关节出的凸起,方肆道:“脱臼了。”
“脱……啊!”
冷不防地纠正关节,程绘秋疼得直接叫了出来,脸色一白,泪花直转。
不等她缓过神来,方肆已经牵起了她另一只手。
刚痛得狠了,程绘秋条件反射地往后躲,却在半路被方肆抓了回来。
“别动。”皱眉命令。
“你说得倒轻松,又不是你疼!”
语气软了下来,“……尽快处理对伤口好。”末了又补充一句,“我轻点。”
感觉到他的手已经掐住了自己的手肘,程绘秋吓得别过头去,“你行不行啊?一定要轻点啊。”声音都开始颤。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动手,程绘秋扭头。
方肆放下她的手臂,“这只手没事。”
“呼~”不用再遭一次罪,程绘秋不由松了口气,一抬眼见方肆把外套落了下来。
还没张嘴问,对方将外套简单地折了一下,宽的地方托住她受伤的那只胳膊,然后倾身,将两只衣袖在她后颈处打结。
这天晚上,夜深,雾浓,寝室楼前的灯光昏黄,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心跳近乎消失。
因为程绘秋的胳膊上又冒出几道细长细长的淤青,于是两个被关在寝室外面的人,大半夜又去逛了药店。
从药店里出来的时候,方肆手里拎了一堆东西。
“找个地方先处理一下你手上的伤。”说着四下看看,有没有可以坐的地方。
好不容易在一处花坛背后找到一个长椅,刚好旁边也有路灯。结果刚坐下,天突然开始下起雨来。
看着他一脸无语,程绘秋却不禁笑了出来,心情顿时也轻松了不少。
见这雨势暂时是不会停了。程绘秋站了起来,抬起右手搭在额前挡雨,因为疲惫,脸上的笑容浅浅,“咳咳!方同学,本人诚邀你一起去住宾馆,不知你意下如何?”
方肆没说话,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只是坐在长椅上静静地打量着她。
觉得有趣,程绘秋也不避不躲,坦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黯淡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像极了透着莹光的黑玉,眼神很定很静。程绘秋不由看入了神,片刻之后,又笑出来,忍不住跟他开玩笑。
“不过,你要说成是开/房也没问题。”
闻言,方肆一愣,继而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