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怪收回白线,一步步,像是缺了根螺丝帽的机器人,浑身哐哐作响,僵硬的离开了,仿佛下一瞬就会散架,四散蹦开,分崩离析。
从始至终,身为赌徒同伴的男子就没有张过嘴,他嫌恶的用脚踢了踢倒在脚边的赌徒,蹲下身,四处摸索着,直到摸到了一块硬梆梆的钱袋,男人满意的勾起唇,一只手勾着钱袋,就直接走了。
在友克鑫市,这种事情每天都会发生成百上千次,不论是作为同伴的男人,还是周围路过的行人,甚至是手里拿着风车,大吵大闹的疯玩打闹的孩子都对这样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他们甚至皱起眉,抱怨这个人死的地方真的太麻烦了。
死在了他们躲猫猫必备场所的街道,真是死去了都没有任何用的渣滓啊。
在友克鑫这个纸醉金迷的糜烂之城,一个人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反倒是最大的幸事,若是再等上半刻钟,就会有专人前来处理这样枉死却无人收尸的尸体。
能用的五官脾脏通通割下,用医疗器皿小心保养,然后流通黑市,毕竟这种社会的渣滓唯一能回报社会的,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了。
美其名曰废物利用,实际就是器官流通,这种事,也不过是友克鑫市那散发着恶臭的黑暗面的冰山一角罢了。
这点小小的插曲,浅仓麻泽并不知道,并不是他此次排除的纸片付丧神太多低等级,连与人基本沟通都做不到,而是,那是第八个无面怪。
除开抬轿的六只无面人,以及一只被十老头护卫打散的通报者,浅仓麻泽一共制造了七只式神,刚刚杀死了赌徒的式神,通体发黑,散发着不详的黑气,在杀掉赌徒之后,向前走了两步,就化作了纸片,消失了。
黑色式神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何而来,他只是顺应了本心,于是出手,然后杀掉了那个黄牙的赌徒,十分自然,就好像他曾经就这样在背地里,做了千万次一样。
只是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他机械而盲目的回想,然后消散在天地之时,黑色无面人诡异的勾起了一个笑,他想起来了,他是保护者,他被赋予的唯一使命就是……
坐在软轿内的小仙鱼似有所感,忽然转过头,遥遥相望,对着虚空若有所感,皱起眉,觉得眼前一片刺痛,一道刺眼白光在脑海炸开,小仙鱼直接就晕了。
再次醒来,他回到了自己的大厦,床边跪着的是一排黑压压的式神以及瑟瑟发抖的负责人。
“大人您醒了?”唯一一个具备讲话能力的负责人喜极而泣,哐哐两步,跪着向前移动,“您都已经睡了三天了。”
这栋大厦的负责人叫八原八零,一个精英,燕尾服,金丝框眼镜以及用发蜡梳的一丝不苟的中分发型,在浅仓麻泽离开之前,为自己名下的房产找到的委托人。
只是委托人实在太能干,一场酒宴下来,能多上几个好哥哥,硬是在黑吃黑是常态的友克鑫杀出了一条血路。
偏偏这样一位精英,真的差点被吓破胆了。
任谁被一群纸扎人围住,三天三夜都不得离开,心疼也会崩的。
八原八零被吓的都想给老板打电话,直接撒手不干了。
也幸好,浅仓麻泽在这个时候醒了。
睡美人还没等到将她吻醒的王子,就在一阵静谧之中,睫毛轻颤,睁开了眼。
年轻的水手,于是杨=扬帆起航。
作者有话要说:
沙雕小剧场:
从前有一只小仙鱼,他走在河边,不小心将自己心爱的无面人人偶掉进了河里。
河伯:年轻的小仙鱼啊,你丢的是这只金色的无面人,还是这只红色的无面人啊?
小仙鱼左顾右看:小孩儿才做选择题,我们成年人选择全都要!
河伯:……我欣赏你的诚实,那么再送你一只黑色的无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