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要被镇压下去,下场可悲。
说到底,不过就是天道手中的棋子罢了。
而在扶疏出现在勺皓山的刹那,他这颗棋子就从棋盘上飞了出去,而逃脱了天道的掌控,他便也在天道的监视之中。
他若是堂而皇之表现出要与天道作对的心思,恐怕不等成功,就成了天道的祭品。
而他死后,天道就可以随意欺负妖林,至于他心上的小妖精,面对天道的欺压,还能有什么办法?
桑裴说完,想着不去看身后的小家伙就好了,怕她流一下眼泪,他就会不忍心,一个没忍住就妥协了,他想转身……
没能转动。
扶疏的一身蛮力,除了天道,妖界现在已经没有谁是她的对手了。就是桑裴想要打过她,也得等到成为兽神之后。
“哥哥是担心我拖后腿吗?”扶疏哽咽,吸了吸鼻子,“是关于阿爹,还是我的身份,让你们困扰了?”
桑裴顿住,凝视她,“你怎么知道。”
他很诧异。
扶疏的手轻轻抓住桑裴胳膊,用最轻的力气:“我本体长得太高太大,已经控制不住,我清楚这一点。头顶上的那层封印,是盆子将自己摔得四分五裂弄上去的吧?我不久前还没有长到封印的高度,还看过上面的纹路,就是盆子。我只是不太明白,它为什么要那么做,直到,我又长高了……”
扶疏长到了跟封印一样高时,还没有意识到,而等她又长高,清楚地听到第一声“喀嚓”,就看到封印碎裂了一丝,裂缝事后尽管很快就平复了,可扶疏再也不高触摸封印,好奇地摸封印上的纹路。
再往上长,她听到的“喀嚓”声就越来越频繁,她害怕极了,明知道那就是盆子,怕将它顶碎。但她,实在难以控制住自己。
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别往上长了,要往下去一些,往其他方向屈一下,像蛇一样盘旋起来,多弯几道,那样就能多拖延一下时间了。
桑裴听了只觉得心疼,伸手擦去她的眼泪,轻轻吻她额头。
“我会让你出去,堂堂正正。”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哥哥烦恼的。”
扶疏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去控制眼泪,“你从来都不跟我说,树爷爷也是,你们都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还没那么笨,至少,比你们想象中的聪明一点。”
好吧,哥哥垂眸在脑袋里过一遍就能想明白的问题,她是想了很多年,反复验证,才得到这种结论的。
桑裴黑眸微微湿润了,夸赞她:“你很聪明。”
他宁愿她别那么聪明,就像小时候,一点儿脑子都没有,说什么她都信从。小时候的她蠢笨无知,没心没肺,却活的最开心。
扶疏眼泪又崩不住了,说的是一回事,真正发生了又是另一回事,大哭道:“真的不想哥哥走!”
桑裴沉声道:“那我不走了。”
扶疏泪水收住一些,欣喜道:“真的?”
桑裴苦笑:“骗你的,笨。”
扶疏泪又决堤:“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