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枯藤上滑出几具大笑模样的白骨,骨头上洋溢出诡异的“欢乐”,枯藤炫耀似的,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
如果继续笑下去,真的会笑死的。
扶疏是场中唯一没有中招的,同伴都笑得说不出话,她实在没办法,简单粗暴地摸到枯藤的根处,将枯藤连根拔起……
好了,危机解决。
大家笑得嗓子都哑了。还是扶疏看出桑裴的意思,开口小声地道:“继续走吧。”
三个时辰以后,碰上了刺苔,刺尖利得如同钢针宝器,它甩出了很多问题,让他们回答,答错一个就要被挨扎,直到扎得满身窟窿,血枯而死。
这些需要动脑子的问题,简直是为兽妖量身打造,造出来专坑兽妖的。白晶和黑琪哪里回答得了问题,差点儿就成了死老鼠和死黑熊。
还是桑裴不耐烦,一把火烧了刺苔。
…………
在这个林子里,只有扶疏安然无恙。离扶疏最近的桑裴,遭的罪也少。
最痛苦的是白晶和黑琪,有好几次差点丧命了,关键时刻都是桑裴的那株绿油油的藤子挺身而出,救了大家的命。
不知为何,黑琪总是觉得,但凡遇到异常凶残彪悍的花草,竟然都畏惧一株小藤子。
每当他说出自己的推测,身边的大老鼠就一尾巴抽过来,嘻嘻哈哈转移话题。
走了大半天,要了大半条命。在岐易林里举步维艰,不仅要动实力,还要有脑子,怪不得其他小妖都不敢进来,一进来就是个死。
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如果有可能,真的再也不要来了。
尽管早有准备,他们还是低估了岐易林的危险,简直就是个缩小的沙罗妖林。从早晨梨花垂露走到傍晚云霞满天,桑裴终于停下了脚步,道:“天色已晚,在此地歇息。”
确定了此地没有危险,就是个寻常的空地,桑裴才下令休息。
天色渐晚,活动不方便,而且他们走了一天,疲惫不堪,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应对接下来的凶险了。
扶疏跑到桑裴身边,跳到他怀里,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现在昏沉沉地就想好好的睡一觉。
桑裴斜倚着桃花枝,仰面朝天,抿着薄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幕低垂,繁星闪烁,一颗颗扫把星摇曳着可爱的小尾巴,从天际滑落,倒是美的很。
扶疏在桑裴的怀里翻了个身,长长的密密的藤枝铺了他一身,差不多可以当被子盖了。虽然长大了很多,连根带藤子快有桑裴那么高,可她还是习惯趴在桑裴的身上,就算长大了也改不掉。
桑裴也没有提醒过,他也习惯了。
桑裴想起白天在岐易林外,他没有回答黑琪的那句话,“倘若是扶疏陷在里面,你会进去救她吗?”
肯定会救的。
他无法想象失去她会变成什么样,心是空的,孤孤单单的行走在妖界,拥有再多东西也感受不到幸福的滋味。
但是,他没有说出口,不是不想说,是当着众人的面,说不出口。现在,他突然就想把他的答案告诉小家伙。
桑裴撸了把盖在身上的藤叶,轻声道:“扶疏?”
扶疏睡得迷迷糊糊:“嗯,哥哥,怎么了?”
临到头来,桑裴念头一下子被打消,叹了一口气,“没事,就是看你是否睡了。”
扶疏懒洋洋的抱住桑裴,含糊道:“快睡着了。哥哥累了一天,你快点睡吧。”
“嗯。”
过了一会儿,扶疏已经呼呼大睡,藤枝无意识的缠绕桑裴的腰,时而紧,时而松。桑裴脑子里不自觉地想着其他的事,迟迟无法入睡,背了羊皮卷也无济于事。
那边,其他两棵桃树枝上,躺了一只大白鼠和一头大黑熊,一个接着一个响亮的打着呼噜,动来动去,桃枝都快被压弯了。
除此之外,再没其他的响动。
桑裴试图入睡,眼看就要成功了,桃花林不远处响起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压断了花草,粗重的喘息着。
虎目一刹那睁开,桑裴放出神识,不动声色的朝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扫去。
“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一道痛苦而阴骘的声音响起,沙哑得像是经历过极大的悲惨,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是谁?
桑裴轻轻悄悄的将扶疏的藤枝从身上拿开,轻手轻脚的跳下桃花树,在扶疏周围做好了防护,这才朝向声音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喘息发出的地方,血腥味越是浓重,且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磨骨声。桑裴走到近前,拿出夜明珠一照,就看见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半张脸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爪子划烂,皮肉掉了一大半。
受伤的人异常警惕,阴冷地道:“是谁?”
桑裴走到受伤的妖怪跟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青龙部落的……睚眦?”
黑琪拿出的睚眦龙鳞,那味道还印在他的脑海里,跟这个妖怪味道一样。虎妖的鼻子向来最灵,他瞬间就确定了这只妖的身份。
睚眦顶着一张面目全非的脸,警惕的冷嘲道:“呦,还认识我啊?废话少说,你是来做什么的?”
态度既刻薄又凶狠,戾气浓浓。
桑裴面无表情:“救你的命。”
睚眦正想说一句,“老子才不需要谁救”,就痛苦的喘息,脸色疼的扭曲,就在他刚刚想要挣扎的时候,脸上的一块肉被扯掉了,疼,真特么疼。
桑裴从袖里乾坤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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