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更强大的草木妖,还能是谁呢?
扶疏也不知道详情,她熟悉父亲的血,是因为妖林的四方埋着那血所绘的图纹,保护了妖林几百年。
她抖掉眼泪,道:“开始吧哥哥。”
桑裴将羊皮卷展开,用妖力抛到荆棘上空,黑色图纹闪烁着黑曜石一般的光芒,荆棘丛徐徐打开,分出一条道路。
荆棘路不长,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走到中央的空旷地带,放眼望去,除了一个火红色的血池,其他的都是荆棘。
血池里跳动着火焰,灼热非凡,毫无疑问,血池里就是他们要找的朱雀神血了。要取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血池旁边还有荆棘。
目光在四周逡巡打量,荆棘突然动了动,冷不丁窜出来一个雪白的东西,到了近前才发现是一只大老鼠,体型有桑裴的人型高,龇着牙就想磕桑裴脑袋。
桑裴闪身躲开,大白鼠又一爪飞来,桑裴来不及出手,只得继续躲。
他心里闪过浓浓的震惊和怀疑。
这只大白鼠,修为远在他之上,至少是合体境。而在妖界,合体的大妖,不是早就死在了上古时期的缠天一战?
桑裴手里的盆子在看到大白鼠后,就激动得“嗡嗡嗡”晃动,硬是从桑裴手里挣脱出来,跳到一边。
想跳到大白鼠身上,可见到桑裴难得一次被压着揍,毫无还手之力。它就安静地立在一边,美滋滋看着两只妖打架,幸灾乐祸。
扶疏害怕地站在桑裴肩膀上,甩动藤条犹豫不决。大白鼠是她遇见的修为最高的妖怪,她有种预感,自己也打不过他。
桑裴又一次被打飞在地上,摔下的地方,正是荆棘丛。
“哥哥!”扶疏还是出手,勾住桑裴,两人一起重重地摔倒在空地上。同时,藤叶包裹住桑裴的身体,颤抖地等大白鼠的拳头落到她的身上。
桑裴吐出血,咬牙:“扶疏,站在我身后。”
扶疏:“不行,哥哥打不过他。”
咣当!咣当!
当挨揍的人变成扶疏,花盆再也呆不住,愤怒地飞出去,“咣当”一下将大白鼠塞入盆子里,大白鼠还要挣扎,盆子就使劲扣,很快将整个大妖吞没,“嗡嗡嗡”地尖锐鸣叫。
盆子摇摇晃晃地膨胀,大白鼠有多大,它就长多大。里面传出挠墙的刺耳音,然后,就是一连串痛苦的老鼠尖叫,“放开俺!放开俺!”
扶疏松开桑裴,简单地治疗后,就一起看向花盆,见到花盆的模样,瞠目结舌,盆子怎么涨这么大了?
一个时辰后,盆子稳定下来,放出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大白鼠。
花盆示威地在白鼠眼皮子底下打转,没眼色的东西,主人也敢打!
大白鼠看到盆子只觉得熟悉,想了会儿,恍然大悟,这盆子……不就是以前跟在主人身边的盆子?
终于再见熟人了!大白鼠不计较盆子关闭他的事,激动得问:“盆老大在上,小的眼睛太小没认出来。哎,你在这里,小主人也来了吗,她人呢?”
他转悠一圈,将目光定在大白虎上,有些失望:“是他?”长得白白净净,还弱得不行。
花盆不满地“咣当咣当”晃荡,大白鼠立刻投降了,“是他也行啊!俺错了俺错了,不该嫌弃小主人!”
花盆:“…………”蠢货,好像一盆子砸死他算了。
桑裴带着扶疏过来,没个好脸色:“她才是你的主人。”
他明白了沙罗树的意思,这只大白鼠,想必就是小家伙父亲留下来的。
扶疏扭摆藤子,接到向她蹦来的花盆,有些无措。何止大白鼠嫌弃桑裴,她也嫌弃大白鼠啊!一见面就打架,哪有这样的?
大白鼠绿豆眼“噌”的一亮,对着扶疏的方向,扑通趴下,捶地哭嚎道:“主人啊,俺等你好久了。你长得,跟原来的主人好像……”
“你先起来。”扶疏实在看不下去,一只大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真的是……
“主人要俺起来,俺就起来!听主人的话,主人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大白鼠麻溜儿站起,擦擦眼泪,态度恭敬,他指着扶疏旁边的桑裴,讪讪地问:“那……他是谁呀?”
扶疏:“哥哥,我的契约者。”
大白鼠目光很挑剔:这只妖长得白白净净,一点都不霸气威武,能契约主人,真是走了狗屎运。
桑裴看着异常崇拜扶疏的白鼠,自动忽视他眼底的嫌弃,他的确修为不如这只大白鼠。
既然彼此认识,那事情就好办了。
桑裴和扶疏问了大白鼠一些事情,原来,大白鼠叫白晶,是庸陵的魔物,会操纵魔种荆棘,后来被驯服了,就跟扶疏的父亲。缠天一战后,因为主人死去,就跑到朱雀部落,霸占了神血池。并且利用魔种荆棘,将想要利用神血的兽妖驱逐了。
魔种荆棘生长在庸陵的极阴极毒之地,生命力旺盛,能腐蚀接近它们的兽妖。他们在白晶的手中,是极其厉害的武器,用他的话说,只要给他一粒种子,转眼就能种出一片荆棘林。
朱雀部落无论如何能想到,害他们不能使用神血的东西,原来就是一只大白鼠?
与桑裴交谈了一会儿,白晶很快就对他改变了看法,这货的性子,挺像他原来的主人。不行,想想又要哭了。
桑裴道:“我们答应了朱雀王,以神血换解除封印,你把荆棘撤了。”
白晶心不甘情不愿,“撤去荆棘,万一朱雀部落强大了,再回头攻打小主人该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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