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部落的老祖宗,陵光神君。沿着石壁画像搜寻,在陵光神君的脚下,瞧见几片灰色的羽毛。
是夜猫林。
弄清楚自己在的地方,桑裴起身,没料想刚起身就眼前一黑。
桑裴蹙眉,稳了稳身子,过了会儿才缓过来。
他摸摸双手,发现自己的手,冰冷得仿佛在寒潭底部浸泡过,桑裴心中起疑,这熟悉的感觉……
顺着记忆,往受伤最重的伤口一摸,果然,逮到了某个盆子吃饱喝足的碎片,那碎片饱餐一顿,撑得鼓鼓的,通体是刺眼的血红色,上面的纹路也奇怪,像隐藏了一只——眼睛。
像是一只,始终追随他背后,偷窥一切的眼睛。
桑裴眸色一暗,捏住花盆碎片,不让它挣脱。
运转妖力,没多时将缺失的血气补足。他扫视一圈,迈动长腿走过去,在一个石柱子后面,看到睡得昏沉沉的扶疏。
他蹲下身。
藤子雪白的脚丫有一半插入土壤,另一半抓住石板,时不时翘起,磨磨石板地。而藤枝则绕着石柱旁的木棍子缠了几圈,枝叶凌乱,正呼呼大睡。
本体睡得毫无形象,魂体的小女娃也依着石柱子,小嘴巴微微张开呼气,睡得四仰八叉。
桑裴目色变得柔和,轻轻覆盖住藤叶,妖力周转于掌心,将小藤妖周身的寒意驱散。
而此时,他注意到在扶疏的脚边,还有一只灰色土盆子正滚来滚去,试图给自己的主子运送土壤。
忽然,盆子整个一愣,似是察觉到桑裴的目光。它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慌忙往外滚,滚动之时,桑裴就看到,盆子底端有个圆圆的洞。
“站住。”桑裴叫住想要偷摸溜走的花盆,“你为何吸血?”
桑裴弯唇,笑意不达眼底,捏着碎片逼近盆子,道,“一路走来,并非没有遇上受伤的妖,他们的血你从来不碰,却偏偏只盯上了我的,这是为什么?”
盆子滚动的速度骤然一停,嗡嗡嗡地颤动。
“你做的事,你主子知道吗?”桑裴冷笑,这花盆当真成了精,而且,它脑袋比蠢藤的要聪明得多。
其实说来,不止盆子在偷窥他,他也在一直紧盯着盆子,要不是看在扶疏很宝贝盆子,而盆子对扶疏也没有坏心的份上,他也没必要留着这觊觎他血液的小贼。
他捏着碎片在花盆跟前一晃:“想要这碎片吗,告诉我,你从哪里来?”
桑裴定定地等着花盆的回答。
这个问题他从前未曾问过,因为想着扶疏作为自己的草木妖,绝不会离开他,也没本事离开,可如今,太多的事情超出控制,他,不确定了。
花盆一直在晃动,听闻桑裴的话后,晃得更加厉害。
桑裴动也不动,静静等待花盆的回答。不经意透露的威势,令花盆颤抖不停。
就在它难以抵制,要转动方向时,背后响起一阵轻微的抖叶声。
扶疏睡意朦胧地将脚丫子从土壤里拔出,抖抖土,随后藤枝松开石柱。
她歪头,看到桑裴嗓音喜悦,脆生生地道:“哥哥,你醒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还疼吗?”
桑裴注意力立刻就转移到扶疏身上,一一回答她的问题,声音淡淡,面上却没有丝毫不耐烦。末了,道:“你醒了,我带你出去晒太阳。”
扶疏没想到任何不妥,道:“好呀,扶疏最喜欢晒太阳。”
桑裴蹲下身,摊开手掌,让扶疏走上去,并保持手掌摊开的姿势走出清修洞。
扶疏受宠若惊,哥哥这段日子以来,对她太好了。
她试探着在手心里踩了几脚,妖皇大人的手长得真漂亮,怎么看怎么好看。扭过头,苍翠精致的藤枝盘成蛇状,扒拉桑裴的大手,问:“盆子呢?”
桑裴转头,看见盆子嗡嗡响了半晌,整个调了个头,露出盆底,他脚步一顿。
只见盆底凹出一张……人的脸。
那张脸黑洞洞的眼睛,朝向桑裴的方向挤眉弄眼。嘴巴很诡异,冷不防撕裂,露出黑不见底的口腔。
这可谓十足十的挑衅了,只是——
桑裴优雅地伸脚,将盆子踢飞,淡淡道:“盆子脏,等洗干净了再抱。”
盆子:你个阴险小人!
桑裴一推开洞门,刺眼的光射入眼底。适应亮光后,就见清修洞外人山人海,所有的小妖们纷纷站立在各自的阵营中,兴奋的大喊。
“老狗,你们倒是加油啊...…”
“别被那不是猫不是鹰的怪鸟吓到,别怂,不要丢咱犬族的脸,咬死他!”
“咕咕咕,啄他眼睛,啄他鼻子,啄他舌头,这小白脸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心里可坏了……什么口臭,特娘的给我叨死他!!!”
........狗族和猫头鹰族在等待桑裴出关之时,竟一言不和打起了。
两族都是眼力劲特别强的的,在桑裴入了元婴这后,当下就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两族为了挣抢新王跟前头号小弟位子,谁也看谁不顺眼,与是,两句话一说,干脆撸起袖子分高下。
在妖哉,以武力解决问题,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混战,桑裴沉着眼,身形一变,一只白色大老虎突然出现在原地,他昂头长啸,虎威顿时扩散整个山脉。
呼啸彻响天际,对战的两族突然停止,挤挤掉头看向山洞之处,眼睛就跟装了夜明珠似的,蹭亮蹭亮,又是崇敬又是仰慕,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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