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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天,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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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把自己贱卖(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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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扶疏,也只能尽力减轻她的病痛,救不回她的命。

    扶疏看着这个救了自己的长者,越看越难过,傻呼呼问虎后:“您还有什么愿望?”

    虎后这么好,救不了她,她还能拿什么报答啊。

    虎后咳了咳,挣扎着坐起,唉声叹气了一番,泪流满面:“我活到现在,见识过很多东西,已没什么遗憾。卧床久了,只有一点放不下,就是桑裴,他性子淡漠且固执,我怕我不在了,就没妖能束缚住他……”

    慈母心肠,太感人了。

    小扶疏控制不住,藤条和叶子上湿漉漉,傻不啦叽地哭了。

    虎后看着比自己哭得还厉害得藤子,眼珠一转,哭得更加带劲儿:“我儿他可怜啊,虽有父王,却听信谗言,偏心那只狐狸精的儿子,我活着还能压一压,一旦我去了,桑裴他要被赶出丘脉了!”

    扶疏哭得打嗝,晃悠悠的枝叶儿,看着焉趴趴,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揉两把。虎后控制着有些想要伸手的念头,心虚地眨了两下眼,装模作样地擦了两把眼睛,又跟着扶疏一起哭。

    扶疏是真心伤,虎后和大王子的境遇太惨了,虎王忙着疼小妾,根本不管这娘俩,如果虎后死了,大王子确实无路可去,确实可怜。

    “这……可怎么办?”

    虎后是真心虚,她原本只是想卖个惨,哄这株珍贵的草木妖跟自家儿子契约,如此她死了也瞑目。

    可一不小心,卖惨卖过了。

    见这小藤妖嚎啕大哭,哭得比她还惨,顿时慌了,乖乖,如此珍贵的宝贝,可别真蔫了,她忙叫人给扶疏洒水。

    好容易哄得扶疏不哭了,她心下一激动,暴露了真面目,道:“扶疏,你跟我儿子契约吧!”

    扶疏哭得头晕,被这陡转的情况弄得措手不及,愣了片刻,打了个哭嗝。

    本就呆头呆脑的,这一下脑子更呆,她稀里糊涂地听从虎后的安排,跟大王子桑裴完成契约。

    如此随便就把自己卖了,她绝对是草木妖史上最大的耻辱。

    契约后,扶疏盯着桑裴,才后知后觉觉得不对了。

    并非桑裴的人形不如意,身着白虎王族的大白氅,姿容秀美朗月清风,除了面无表情,喜怒难测外,容貌气度皆为上乘。唯一不对的,是魂体。

    契约妖之间能看到彼此的魂体,这只通体纯白,眉心铭刻深黑色火焰纹的老虎——

    妖妖妖、妖皇大人?!!!

    沙罗树爷爷给每一个初开灵智的草木妖都讲过一个故事:

    神兽陨落,妖域分裂,彼此征战不休,唯妖皇可统一妖域。妖皇乃白虎神君的后裔,他残暴不仁,比上古四大凶兽更恐怖。众妖以为妖域统一就可过上安宁的生活,殊不知,那才是水深火热、生不如死的开始……

    沙罗树持半卷天书,能预测未来。

    预言里说,妖皇穷凶极恶,但是极擅伪装,奸诈狡猾,故而潜藏多年,杀父杀母杀弟杀妻杀子,无人识破。他有恩不报,有仇必报,极度变态,最喜欢蹂’躏妖族,把兽妖剥皮拆骨,妖肉炖汤,妖皮铺地。草木妖则晒干,叶子当药,杆子当柴。总而言之,十分凶残。

    树爷爷再三叮嘱,见到一切类似于妖皇的大老虎,要跑得远远的。

    扶疏这会眼泪刹不住,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她不止没躲着妖皇大人走,反而稀里糊涂地跟他契约了。

    不能再多想,要吓死藤子了!

    眼前不受克制地浮现出一副场景:一株藤妖在太阳下可怜兮兮地暴晒,晒成干藤条,叶子做药,藤枝当柴。

    呜呜,好可怕,我不要妖皇,我要回家!

    她壮足了胆子,怯怯地道: “妖、大王子,您能放我走吗?”

    桑裴:“……”

    那淡漠虎眸难得怔愣一回,注视着小藤妖旁边的魂体,一个五六岁的女娃,乌黑的头发扎着两只鼓蓬蓬的花苞,肉嘟嘟的小脸软萌无害,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泉水泡过似的杏子眼,水润漆黑,柔和澄澈,就像新生的小鹿,让人不忍伤害。

    桑裴默默点评:很可爱。

    而此刻,那双眸子圆睁,满是恐慌地看着他,问能不能放她走。

    哦?

    探爪摸摸小藤妖的圆叶,肉乎乎的叶面触之温凉,仿若质地上乘的宝玉。草木妖如此珍稀,而此草又能脱离土壤独立存活,绝世罕见,乃珍品中的绝品,他这辈子都难以碰到更好的。

    放走她,可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二:

    一个时辰一道雷,九道就持续了九个时辰,缠天和沙罗树轮换着挨劈,到了深夜时刻,雷收雨住,兄弟两都被劈成了柴火棍。

    “这天道,真是翻脸无情。”缠天幽怨不已。张口吐出烟雾,被劈得不明不白的,好气啊。

    沙罗树有生以来头一回如此狼狈,“你怎么回来了?”

    缠天嫌弃地看自己身上的焦黑叶子,一片片拔掉:“还好我回来了,倘若不回,就再也见不到老哥哥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别闷声不吭,赶紧说出来,咱们俩一起解决。”

    沙罗树被缠得没法,高深莫测地说了句:“天机不可泄露。”

    缠天作捧心状,泫然欲泣:“你变了,有事居然不和我说,是不是不把我当好哥们了?想当年,咱们还是穿过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沙罗树恶心得不行,转过头,再也不去理他。一出一出的,比唱戏还精彩,这浪荡藤子都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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