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平安送回去的!”他的声音低沉颤抖了下。
下一刻,苏彦伯狂暴如魔一般,最凌厉的剑法主宰了这场杀伐。
为了她的命,他必须嗜杀,他要杀光眼前所有的人,苏彦伯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了杀杀杀!
眼前的乱剑,身上染满了鲜红的血,他不知这血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苏彦伯一声声长啸,双眼布满了可怕的血丝,陷入前所未有的狂暴状态。
耳边是一声声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当苏彦伯停下了手里的剑时,他的剑上不断流淌着血,最后一个黑衣人刺客从马上倒了下去。
手放剑落,苏彦伯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似得,他呼吸乱到极致,一口气接着一口气喘不上来,接着从马上倒了下去,倒在了血泊中。
“苏将军!”耳边传来她焦急担忧的声音,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缓缓闭上了眼,疲惫得再也睁不开眼了。
李长宁花容失色,她下马跑到苏彦伯的面前,只见他闭眼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苏将军,苏彦伯,你醒醒啊!”
刚才苏彦伯的狂暴吓得她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到这会儿才哑然哭出了声:“你不能死啊,苏彦伯!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还能活着回长安吗?你说过,要送我回长安,你不能死!”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不断呼唤声,苏彦伯的意识又慢慢恢复了些,感觉到什么湿润的的液体落到了他的脸庞上……
他微微睁开眼,看着她泪如雨下,缓缓动了下唇:“公主。”
“苏彦伯!”李长宁心里一阵绞痛,痛彻心扉,刚才的厮杀中,见他身上受了好多处伤,她真的怕他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
“苏某……职责在身……公主平安……之前,我不会死……”苏彦伯说话很吃力了,声音很微小,脸色苍白如纸,血像是快流光了似得。
“你别说了。”李长宁握住了他的手,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你先闭眼,休息会儿吧。”
他的手竟然是冰凉的,身体的温度也在缓缓变凉,李长宁果断脱下外袍披在苏彦伯的身上。
“公主,别管我,我……”苏彦伯意识到自己可能活不了,“你骑马离开。”
说完最后几个字,苏彦伯终究是撑不住,重伤晕厥了过去。
李长宁看着他满身的伤,难以想象他承受着多大的痛楚。李长宁面色冷寒,拭去了脸上的泪,手上的血沾到她白净的脸庞上。
苏彦伯重伤如此,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于是李长宁决定弃了马,背着苏彦伯,寻觅个稍微安全的地方,为他上药、包扎伤口。
苏彦伯高高大大,李长宁哪里背得起他,试了好几次后,也不知道李长宁哪儿来的力气,就背上了苏彦伯,艰难地向前走着。
在一个小洞穴下,李长宁用她的外衫撕了布条,用过止血药膏后,简单为他处理伤口。
“也只能如此了。”李长宁筋疲力尽坐在地上,双手合十,闭眼祷告,“求上天保佑苏将军活下来。”
就在这个小洞穴里,待了一个晚上,李长宁不敢独身出去找吃的找水。
深度昏迷中的苏彦伯有了意识,他极力想要清醒过来,却脑子不听使唤,甚至产生了幻觉……
他似乎回到了几年前,去往房陵的路上。
接庐陵王李显回长安?苏彦伯恍恍惚惚,不,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幻觉!
“苏郎将,我是庐陵王长女李长宁。”
他回过头时,前面竟然变成了一座宅子,而李长宁站在他的面前,笑颜如花,清丽绝俗。
“公主。”苏彦伯昏迷的时候口中一直唤着。
……
直到翌日天亮后,饥渴交迫的李长宁听见外面有人高呼:“长宁公主!公主——”
是有人在找她?难道救兵来了吗?李长宁心里一喜,她起身准备走出去。
不,不能掉以轻心,如果的来杀她的那些人,用这样的计策因她出去,她若现身岂不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