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王茶杯都没端稳,洒了一地茶水。
“华阳,这是怎么了?听下人说你最近渐渐好转,已经开始用膳了,父王很高兴。父王知道去北狄走这遭委屈你了,改日父王带你去挑选你最爱的……”
“父王!”华阳纳头再拜,打断了旬阳王的话。
“想必父王早已听过护送孩儿回来的侍卫们的禀报,孩儿想让父王为我主持公道!我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我要让宁珞死得瞑目!”华阳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坚定,斩钉截铁,句句泣血!
“好,好,好。我儿有情有义,为父怎么能不成全你!这样,父王再派人赏赐银两给宁珞那个丫头的家人,释放他们的奴籍,给他们安排个好出路!你看这样如何?”旬阳王一边说着一边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华阳,让她坐在椅子上安抚一下情绪。
“父王,难道北狄那些人就不该死吗?”
“也罢!父王早就看北狄那伙子蛮人不顺眼了,竟敢求取大数公主!父王明天就向皇上上奏,请求攻打北狄!”
翌日,旬阳王当堂上奏请求出兵征讨北狄,皇帝陛下留中不发,没说同意但也没说反对,只是私下对旬阳王说还不到时候。其实并不是皇帝不想发兵攻打北狄,而是不知道该派谁去。他总隐约觉得朝中有人在搞阴谋,却抓不到人!这种时候,他怎敢挑起外患!
华阳公主听说了朝堂上的决定,心中很是愤恨,但是自己也无法左右皇帝的心意。在王府里发了几天脾气以后,竟是渐渐的不再提及报仇的事,大家也就不以为意了。
实际上,华阳公主此时正在暗中联络主张攻打北狄的朝臣,另一面在派人查寻杜薇的下落,她要搞清楚杜薇当初是不是故意害她!
华阳不是那种偏执的人,回王府的这些日子以来,华阳反复回忆了在北狄遭遇的一切。她始终认为在北狄杜薇确实是真心帮助自己的,而且若没有她的帮助,自己可能已经被都戎祭了旗。但是她也对逃跑那天杜薇的举动心存疑虑,杜薇是真心帮助自己的还是用计害自己呢?
我不想冤枉好人,但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
等叶南琛带着杜薇回到京都王府,听到的就是王府里的沈沫白被劫走,旬阳王请求攻打北狄被拒这两个消息!
面对来请罪的侍卫长,叶南琛挥手让他退下,没有责怪他们。本来叶南琛离府时就交代,尽力保障沈沫白的安全,但是也不必尽全力。如果来人实在厉害,让他们把人带走也没什么……
旬阳王想攻打北狄啊!叶南琛回味着这个消息。那我也主张攻打北狄!敢欺负我的人,得让他们知道厉害!
翌日,叶南琛进宫向皇帝汇报船厂之事。
“皇兄,我接手船厂以后,发现船厂确实盈利,但是存银和账面根本对不上!皇兄顶着压力让我接手船厂,结果我一上台就跟朝臣说亏空,我怕皇兄你不好和交代,所以才做了两套账本……”
叶南琛将自己到船厂后查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跟皇帝进行了汇报,还说了玄赢帮沈丞相养蛊,很可能是为了控制朝臣的猜测。
皇帝听了吃惊于玄赢还活着,且和沈耀之勾搭在一起,但是除此以外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叶南琛的解释。沈丞相有问题,自己多少知道,但是也怕是叶南琛借机给沈耀之泼脏水,撇清自己!
“皇兄,臣弟还有一件事要上奏。臣弟听闻北狄对华阳公主不敬,理应让他们赔礼道歉,付出代价,臣弟也同意旬阳王的主张,愿带兵出征,讨伐北狄!”
这是,想要兵权?皇帝心里犯嘀咕。
“还有,请皇兄下旨,允许臣弟和沈府小姐沈沫白完婚!”
叶南琛的最后这句话终于成了最后一根稻草,信任不再,挑起了皇帝疑心!
“你先回去,容朕想想。“
叶南琛不疑有他,只以为皇帝忧心多思,谢了恩就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