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捏了捏,阻止她继续开口。
史湘云不由拉住她的手轻摇,抱怨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她分明不想来,偏要拿我做筏子。”
贾宝玉怕黛玉恼了,心中焦急,忙去拉史湘云。
湘云灵巧地闪身避开,将宝钗推上前去,躲在后面得意地大笑起来。
贾宝玉与薛宝钗撞了个对脸,两人四目相对,宝玉不由怔住了。
贾母等人听见这边动静,都看了过来,见此情形不禁神色各异。
黛玉微微一笑,向长辈们解释道:“原是我们初回京城,许多事未理清,母亲担忧我贪玩误了事,才替我拒了。”
黛玉明年就及笄了,正是忙碌的关键时候,贾母自然明白,不由笑道:“玉儿有正经事做,可不像你们一群猴子,天天淘气。”
史湘云就依偎在贾母身畔,挽着她的手撒娇道:“您可不能偏心亲外孙女,单夸她,却说我们都是猴子,我可要伤心了。”
娇憨活泼的模样,惹得众人一阵笑。
贾母慈爱地搂住她,道:“越说越不像话,我说的都是公道话,怎么就偏心了。”
笑闹一阵,大家重新坐下看戏。
湘云与宝钗坐在一处,犹自忿忿,指着黛玉窃窃私语。
薛宝钗低声道:“你嘴太直了,统共也见不了几回面,何必同一个外人置气!”
湘云心中熨帖,心情重新明快起来。
今日的曲目是《荆钗记》,戏台上正演到《男祭》这出,小姐因误会穷书生中了状元后另娶她人,投江自尽,穷书生五年后路经此地,到江边洒泪祭拜。
唱词悲戚婉转,贾母、薛姨妈等人无不拭泪。
湘云心中触动,也不禁眼眶发红,轻声道:“看得我感动死了,若我也有这样的感情……”
忽觉不妥,她止住了未尽之语。
小木人沉浸在新世界中,奇怪道:“丞相的女儿不愁嫁呀,为何还需逼婚,难道是无盐女……”
黛玉心中也觉得此处情节不合理,闻言忍不住嗤的一声笑。
湘云正心虚,听到笑声不由脸微红,瞪向黛玉:“你笑什么?”
黛玉忙正了神色,淡然自若地解释:“天下之水同源,心中有情,不拘何处皆可祭拜,我笑书生呆呢,何须等了五年。”
宝玉今日迟到正是寻到金钏儿投井自尽处祭拜,闻言如同醍醐灌顶,望向黛玉的目光霎时愈发深幽。
这无意间的话,竟是正中了他的心事,让他生出知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