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低着头问她:“你躲我做什么?”
“没有躲你……”连笙半低着脑袋言辞闪烁,便连傻子也瞧得出来她的心虚。
“那你可该解释为何会去硬敲墨先生的门?”
“说了是梦见你倒地不醒了……”
“光凭一个梦而已,你怎就能如此笃信?”
长恭声声逼问之下,连笙的手心里竟捏出了汗。
过去她从未与他提过的,这些年他夜夜入梦一事,只怕惹他不快,被觉像是偷窥一般。于是当初与他京中初初相见,便隐下了未说出口的话,往后竟也再没说过。以至于那年在江州江畔,听他追忆少时旧事,也缄口默言,不曾表露分毫。如今却让墨先生说漏给道了出来,连笙心知已是瞒不过去了,方才硬着头皮小声说起。
从她幼时好奇,到长大一些后渐渐明事,再到满心欢喜夜夜盼着他来,直到决意下山寻他,从此入了江湖。一面说,一面便觉低头看见的前方身影僵立住了。
连笙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唯恐他听后气恼,心中正在担忧害怕,却不想竟忽地感到双肩一重,被他两手揽过,带入怀中。
一时还愕然没能回神,便听他在头顶轻声道了两字:“难怪。”
她小声嚅嚅:“难怪什么?……”
“难怪我与你初次相见,你会喊我‘顾小少爷’,你说不知是我说的还是我写的,早已记不得了。我当日以为是你信口胡诌,却不想竟真有此事。”他忽而笑道,“若非是你这样喊我,我便走了,又怎会再将你留在身边。”
连笙心头突突地跳:“你不气吗?”
“我为何要气。”他轻轻笑道,“冥冥中有宿命指你到我身边,我为何要气。”
连笙蓦然感到踏实的心,放下心来,只觉心口甜丝丝的。
她将脑袋搁在他的胸口,听那殷实胸膛里的沉稳心跳,忽地将头抵住他轻蹭了蹭。
发丝乱了贴在面上有些痒酥酥的,她抬手拂一拂乱发,却蓦一侧头,竟瞧见房门外不远处,正停在院中的一张轮椅。轮椅之上,一双碧眼正定定望着他们。
环抱长恭的手也不知为何,下意识地竟松开了。
长恭一怔,只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却瞬而黯下:
“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