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腿绊了一下。卫无双就在她的跟前,本能便去扶她,连笙趁着还没摔倒,眼尖一把便抓住了卫无双的手臂。
两手搭在卫无双的袖上,连笙这才缓缓站起身来:“险些摔个大屁股墩儿,可多谢堂小姐了。”
“无妨无妨……”卫无双边咳边又笑了笑,回身倒水,饮下一杯才又接着道,“如何?连笙姑娘还是不肯赏脸么?”
她指了指桌上的酒菜盘子,连笙这才颇有些歉疚地挠了挠头:“既然堂小姐一番好意,那便却之不恭了……”
她顺势坐回桌旁,卫无双笑一笑,背了个身去倒茶,一面又道:“姑娘用前,不妨先来杯茶水润润肠胃。”
“好。”
卫无双背对着连笙,一咬牙,便赶紧取了袖中的药包胡乱洒进茶里。
连笙坐在桌旁,拿手撑着脑袋,盯着卫无双的两只手别扭极了,忍不住便勾了勾嘴角。这点小伎俩,她只瞟一瞟也看得一清二楚,真当她是个瞎?连笙想着,又放下手,笑一笑,从手心里翻出一只与那卫无双拿的,一模一样的小药包。
方才搭在她的手上,顺手便调了个包。
“不过一副泻药而已,总得教她长点记性。”连笙一面想着,一面又抬手执了桌上的酒盏,喊,“堂小姐一道坐吧。”
卫无双见她上钩,自然也不好再多推辞,心下虽仍有些不安,但是业已骑虎难下,便也还是硬着头皮笑笑,应声“好”,将那茶水递给连笙。
连笙接过,二话也不问就饮了。
她端着杯仰着脖子一饮而尽,卫无双见了,才觉一颗心当真是沉到了底。原本惴惴不安犹豫不决的,而今一步一步,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个田地。她闭了闭眼,想到连笙实也并非那般可恶,心下顿时有些不忍,可一转念,又忆起小棠的话来,那兆府的亲事迫在眉睫,于是到底还是狠了狠心,将眼睁开。
连笙已然用完了茶,倒了酒来敬她,卫无双也没多想,便举了举杯,饮了。
她二人用过酒菜,又不痛不痒地闲叙几句,卫无双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连笙也未再多留。
她踏出连笙房门,正要离开院子去寻小棠,然而才行几步,却忽觉有些晕眩。
脑袋晕乎乎的并不爽利,她抬头盯了眼天,夏日的正午,太阳确是有些毒辣,自己方才又多饮了两杯小酒,只怕是酒劲上来又着了暑气。与那兆二公子约在未时,现下估摸着小棠正在引他前来的路上,卫无双一时走不动道,便想不如就在这院子里寻间客房歇上一歇,就是过会子连笙那头出了事,也好上赶着看个热闹。
想着,她便随意寻了间客房进去。
床榻铺着席子,除了被褥,一应俱全,卫无双先是坐在一侧,坐着坐着,只觉自己头晕得越发厉害,便就支撑不住躺了上去。然而越躺却越觉得闷热,又晕又热,她不由地拽了拽衣领,衣领松乱,露出颈下玉肌胜雪,敞在燥热的空气里,才稍稍觉得舒坦一些。
这夏日的暑气实在盛极,想要喊个丫鬟去给她倒杯水,却软趴趴得毫无气力,忍不住使劲儿唤了两声,却不察门外似乎有个身影倏忽一顿。她烦躁极了,正要坐起身来,就见房门开了条缝。
她晕得迷迷糊糊的,半眯着眼睛也看不真切,只瞧那身影往床边凑来,当是小棠,便“嘿嘿”笑了笑:“去,倒杯水来……”
而后又解一解衣带子,顿觉更舒坦些,安心倒在床上歇过去。
模模糊糊里有人喊她,她也听不见般,脑袋晕得嗡嗡响,她便只管自己寻个舒服,这一身的火气,真真是燥得厉害。
卫无双闭了眼,感觉小棠爬上床来,给她宽衣打扇。她周身瘫倒在那竹席上,竹席凉冰冰地贴着她的肌肤滚烫,她忍不住抱着小棠滚了几圈,当真爽快极了。
……
卫无双就在客房里睡了过去,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再睁眼时,便见身旁躺了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赤身裸体搭了条薄被的兆孝卿睡得正酣,面颊微红,嘴角还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卫无双瞪大了眼,低头再看自己,竟是衣不蔽体,正与他同盖一条薄被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