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和门上的声音。
那些箭不断从窗户外射穿进来,赵元善吓慌了,抱着头蹲在一边,生怕哪只箭不小心就射穿了自己。
裴敬甫将她拉到一边背身处,低声对她吩咐了一句:“躲在这里,不要乱走。”
赵元善忙不迭的点头,现在她根本就不敢乱走。
裴敬甫目光犀利的瞥了眼被射穿的窗,看来今夜有另外的不速之客。
他躲过那些箭,贴着窗边的墙。而那些箭突然消停,没再继续。
外面有人闯入的声音,听脚步声,有近二十几个人。
裴敬甫往被射穿了的窗户纸洞往外看,当看到为首的那个人时,眉头微微一皱。
是他?南镇抚司锦衣卫千户庄澜!
没有多想,裴敬甫返身到赵元善身边,拉着她,不由分说:“跟着我走。”
眼下情况不明,赵元善别无选择,只能跟着他走。
不管门外的人到底是不是父亲的都不如跟着裴敬甫安全,起码裴敬甫不会害她。
裴敬甫将她带到内室,将放衣物的木柜移开,便有一道半人高的密道出现在赵元善眼前。
“进去,快!”
密道里没有光,黑黢黢的一片,压根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赵元善生性怕黑,有片刻的迟疑,还是咬着牙往里面扎进去。
随后裴敬甫跟着进去,将木柜重新合上。
密道里彻底是没有一丝光亮了,伸手不见五指,密道高度也只有半人高,赵元善蹲着贴着冰冷的墙,不知所措的,伸手在黑暗里小心翼翼触探:“裴敬甫,你在哪?”
话语毕,手臂便被人抓住。
赵元善忙顺着他的手抓紧了他,黑暗里有了些安慰。
裴敬甫被她抓的死死的,只是愣了愣,没有说什么,带着她就往密道另一头逃。
这条密道他准备了很久了,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什么也看不见的密道里让赵元善的心徒增恐惧,仿佛四处皆是深渊。
她的额上手心里都冒了细密的汗珠,抓着裴敬甫手臂的手指越来越紧,生怕他会丢下自己一样。
“裴敬甫,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锦衣卫千户,庄澜。”近乎清冷的嗓音在狭窄的密道里显得尤为清晰。
“……我们还有多久可以出去?”
“你很害怕?”裴敬甫感受到手臂上越来越紧的力道,掐着他的力道让他根本无法忽视,“你抓的这样紧,我没法带路。”
赵元善手上的劲松了松,但还是没松多少力道。她咽了口口水,“我,我怕黑。”
裴敬甫没再说话,继续带着她走出密道。
大约过了半刻钟,他们在一处后巷的草垛后出来。
当爬出密道那一瞬,赵元善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
她跟在裴敬甫身后,借着月光看到他还在流血的伤口。
“裴敬甫,你的伤好像不轻。”
裴敬甫并不在意,确认街道安全,回头对她道:“这条街离太师府并不远,你赶紧回去。”
“可是我……”
“可是什么?”裴敬甫见她还是不愿意回去,便道:“庄澜针对的是我,你跟着我,只会成为我的累赘!快回去!”他疾言厉色,根本不容她反驳什么。
赵元善垂下眸子,现在这种情况,他带着自己,的确是个累赘。
罢了,回府便回府吧。兴许还能求哥哥,派人来帮帮他。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绕过他身边准备离开。
裴敬甫见她离开,准备回头往另一边走,刚转身才刚走几步,身后便想起她低低的一声呼喊:“裴敬甫,你等一下!”
裴敬甫眉宇蹙起,回头看她折回他跟前。
他做事情一直干脆利落,很少这样跟一个女人掰扯这样多的话,赵元善的小算计是他没有防备,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她就要成为他路上的牵绊。
如果赵元善不是赵震的女儿,他根本不可能跟她有这样多的废话,更不会费心她的安危。
可她好像一直都不知好歹。
“跟回来干什么?”
赵元善递给他一瓶龙血散,“你伤的不轻,要是安全了,就给自己上上药吧。”
她的回答令他有些诧异。
见他不说话也不接药,赵元善只好拉过他的手,将那药放在他手心里。最后说了一句:“费尽心思偷来的,别丢了。还有……你今日救了我,谢谢你。”
说罢,转身离开。
裴敬甫握着她给的药,看着她消失在巷口,眸色掠过一丝动容。
他很快收了那丝情绪,将药收好,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熬夜码的一章,么么秋,还有人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