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伸出手握住了谢南音的手腕,说:“今儿也晚了,下个局我就不去了,改天再跟舅舅赔罪。”
那个被郑颢称为“舅舅”的男人却笑得十分轻浮的连连摆手,“去吧去吧,我也不打扰你们小年轻了。”
谢南音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她心里乱得很,一下子想到旅馆的事,想到那人说的话,虽然没能从小六那打听到那家旅馆的后台有多厉害,但是她还是偶然间听说过那个名字“林南”。
结合前几日得到的旅馆倒闭的消息,谢南音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而且,郑颢喊那人“舅舅”也让她心里有些异样,郑颢和郑迟是亲兄弟,他们唯一的亲舅舅袁洛,谢南音是见过的。
那么刚才的那个中年男人,是谁呢?
等坐上了郑颢的车后座,机车发动,夜风袭来,才让谢南音稍稍回了神。
“旅馆关门的事,是你做的吗?”
其实,无论郑颢怎么回答,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郑颢把车开得略慢了些,没有回答她。
谢南音又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郑颢依旧保持着沉默。
谢南音很难说清楚自己那一刻的心情,她坐在后座上看着眼前年轻男人健壮的脊背,心跳突然有些乱了。
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有些东西只是一开始没往那方面想,但是只要想了,就会发现很多端倪。
不肯和她相认的郑颢,却会在她遇到危险时主动出手相救,并且直到现在偷偷帮她把麻烦解决了,也不告诉她一声。在她为钱烦恼的时候,能够二话不说借给她相对于现在的很多家庭来说的全部积蓄,在她开店时吩咐小六多次帮忙的举动。
她想起那天第一次坐在他后座抱着他的腰的时候他微微僵住的身体,还有那个晚上他回房间拿衣服被她碰见时悄悄红了的耳朵,还有那天,她给他上药时,那投注在自己身上的专注到灼热的视线……
很多时候,她都以为是错觉,并且一直认为自己年龄还小,不想自作多情,但是此时此刻,她能感受到郑颢躲避的态度里,那一丝的心虚与悸动。
这一夜,风微凉,谢南音却觉得脸有些热,她抱着郑颢腰间的手,那温度也仿佛透过了衣服,传达到她的心里。
回到家,郑颢把车停在楼下,谢南音放开双手的时候,彼此都似乎愣了下。
但随即郑颢看也不看她一眼,下了车就往屋里走,谢南音有些情急的喊了一声。
“喂!”
郑颢脚步微顿。
谢南音不喜欢玩你猜我猜的游戏,便直接了当的问道:“郑颢,你是不是……喜欢我?”
郑颢回头走近了她几步,他气势太盛,谢南音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他的视线专注在她脸上,谢南音抬头看着他,就在她以为会不会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壁咚的时候,突然听见郑颢说:“我不喜欢烤鸭。”
谢南音“啊”了一声,有些莫名。
只听见郑颢说:“我不喜欢烤鸭,下次再做肉夹馍的话,用排骨的来。”
他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留下谢南音站在院子里傻傻的呆了好一会儿。
反应过来后,突然有些失笑:这就是那天他生气的理由吗?
谢南音唇角不由弯了弯,居然觉得,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