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吧。”
几名子弟惊讶地转头去。简禾坐在马上,朝他们摊开手来,微微一笑道:“不是说害怕药包里有毒么?那就别勉强自己用了,都给我吧。”
几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拽紧了药包。
“不给?那就算了。哦,对了,我看你们几个的衣袍挺眼熟的……被贺熠救活了的那批人里面,好几个都是你们家的吧。”简禾轻嗤一声,摇头道:“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筷子骂娘,没意思。”
方才骂得最起劲的岑姓少年涨红了脸,怒道:“你!”
姬家的队列先行一步,等简禾走后,其余人才开始宽慰他,道:“岑兄,别放心上。”
“就是,一个女人,懂什么啊!”
“此去一程,贺狗可得烧香拜佛别在我们面前出现,不然咱们可要叫他好看了。”
忽然,后方冷不丁地响起了一个甜丝丝的声音:“怎么个‘好看’法?告诉我嘛。”
众人回过头去,只见他们口中被“严加看管”的贺熠,竟然晃到了这里来,翘着手臂,下垂的手中牵着一匹马,笑吟吟地望着他们。
众人吓了一大跳,看到贺熠居然佩了剑,更是瞬间戒备:“你躲在后面干什么?!”
“贺熠,劝你别玩小花样,我爹可是瞿宗主,这里没人怕你。”
“就是,没人怕你!”
贺熠笑意不改:“真的?”
话音未落,他猛然出剑,寒芒直冲一个少年的脖颈。少年肝胆欲裂,尖叫道:“啊啊啊啊——”
没有血花喷出来,剑在他的皮肉一寸之外停住了。贺熠爆出了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惊魂未定的大家这才发现,丛熙宗根本没有将那把隔空可断人头的弃仙还给贺熠,如今,他所持的只是一把黯淡的铜剑而已。
贺熠笑够了,才将剑搭在自己肩上,瞥了简禾离开的方向一眼,晃晃荡荡地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那岑姓少年咬牙道:“真是个疯子。看我这次不把你……”
古战场真正的入口距离潼关有一百多里,能骑马的人都上了马匹,减轻马车的负荷。
这段路虽然不是绝对安全,但是,不管是什么魍魉或者魔兽,远远看到这浩浩荡荡的成百上千人,想要作恶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故而,这段路走得很顺,几个小时就到了。
无垠的沙地中,伫立着一尊形状怪异的圆锥形山石,上宽下窄,最窄的地方,也要十个成年人合抱才围得住。像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初,从天而降的一块碎石,突兀而又巨大。
过了这块巨石,就代表着正式进入了古战场。
九州赤日炎炎、当空日丽,此地却俨然像是另一片空间。上空氤氲着深紫色的瘴气,缠绕着漆黑的魔气腾腾升空,站在当中,肉眼能见度不足三米,更挡掉了剩余不多的阳光。
但是,无论如何冲撞,它们好似被一张透明的结界兜住了,没有越出这块巨石的边界。
大部分的人都是生平首次来到这里,包括简禾。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道防线吧?”
“防线?”
“百余年前的仙魔大战开始前,先贤们划下的结界。事实证明他们是真的很有先见之明,魔界之门被封上时爆出的魔气将方圆百里夷为了寸草不生的平地。若不是这道防线挡了挡,搞不好,潼关早就不存在了。”
“我一直以为就道防线只是个传说而已!原来是真的存在的?!一百多年了,居然还没消失,太厉害了!”
……
大概是本能作祟,仙宠们与马匹都有些躁动不安。一头狼犬的长尾恰好扫过了马屁股,马匹冷不丁受了惊吓,鼻孔喷气,前蹄上抬!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拉住了她的缰绳。
简禾惊魂未定,脱口道:“谢谢谢谢!”
抬头,来者竟是姬钺白。
他轻轻一转手腕,收紧缰绳,将她连人带马拽向了自己的方向,近得彼此的腿都快碰到了,不冷不热道:“嗯。”
简禾:“……”
这语气听起来,大大的心情果然是不怎么好啊。
她尴尬地望天看地,又忍不住,悄悄用余光扫了姬钺白一眼,孰料这一下,却被他本人抓了个正着。
简禾:“……”
不知道她露出了怎样的表情,姬钺白的心情似乎没有刚开始坏了。他目视前方,似笑非笑道:“今天偷看我几次了?”
简禾:“……”
等等,明明你也在看我,为什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得像我单方面在对你行猥琐之事一样?!
那边厢,与这些初临战场、倍感兴奋的年轻人相比,早已来探查过几次的修士,彼此对视,均神情凝重。
——这些魔气蔓延的速度,太快了。
在一开始,得在进入腹地的二十里后才能看见它们。现在才过了半个多月,它们居然已经暴涨到了边界这里!
虽说当年温若流等人划下的防线暂时没有溃破,但是,按照魔界之门失守的速度,撑不了多久,蕴积百年、满布怨恨血戮的邪气便会冲破此地,奔向九州,侵袭各地。
重新将松动的魔界之门封上已是刻不容缓的事了。
按照原计划,众人在往里走之前,纷纷往身上撒下了驱虫粉。空置的马车终于派上了用场——所有战斗经验不足的弟子都先行进入马车中,保持警惕,随时候命。以马车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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