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传来女子有妊的消息,她便赶紧也做张做势地请郎中,宣布自己查出喜脉。
女子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那时大魏初建,四处都有流寇,庆怡王爷常被调去外地,无形中给了王妃更多机会。
女子临盆前夕,那所外宅突然失火,人财物付之一炬。
庆怡王爷收到属下传来的消息,只能攥紧信纸仰天长叹。几日后他又收到一封家信,却是报喜。王妃产下男婴,母子平安。
“真相当然是,那苦命的女子被王妃掌控了。”季元湛望着满面震惊的穆皓嵘,“去母留子,这样的手段在后宫亦不少见。”
庆怡王妃原本打算从民间找一个合适的男婴。如果女子生下的是女婴,母女二人是都不能活下来的。
这个可怜的、被庆怡王妃用于稳固自己地位的孩子,身体并不好。王妃厌恶他的生母,就以静养为名,冷漠地将他扔在别院,每年只看望一次,每次看望也是匆匆返回。真正的庆怡王世子,刚过二十岁就死了。
穆皓嵘叹道,“往事不可追,但愿逝者泉下安息,回归乐土。”太悲惨了,世子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大人说得是。”
季元湛说起他的义父。
“是位难得的奇人,见多识广,手腕活络,忠义英武,豪爽侠义。他教会我很多东西,我能遇见他真是三生有幸。”
穆皓嵘颔首。确实,不然也不可能结识鲁傲那样的好汉。世子爷身康体健头脑好,一定多亏这位义父。
“义父对我的恩情,我十世也报答不完。穆大人,我就不作详述了。”
“嗯。”穆皓嵘也不再细究,“还有一件,家父还不知道定亲内幕。下官可以这样掩饰,世子爷在送小女归家途中对她一见钟情,这也不算撒谎。只是,小女是家父掌上明珠,下官年近半百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府上情况又如此复杂......”
凝湘是全家的宝贝。世子非庆怡王妃所出,这么狠毒的婆婆,女儿做了世子妃,会不会被百般磋磨?
季元湛目光清朗,“我知道大人的顾虑。我对令嫒是真正倾心的,不光是她,穆家全体我都会全力维护。”
“她毕竟是王妃。”世子再努力,还能让妻子不侍奉嫡母?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请穆大人相信我。”
他的妻子,他宠还来不及,怎会留给那老妖婆去荼毒,让湘湘和她住一起他都不放心。
穆皓嵘还是愁眉不展,季元湛笑道,“大人想是怕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也罢。大人想想看,今日不过是初定,令嫒不可能近期出嫁的。”
穆皓嵘点点头。穆家人还在丧期,凝湘一年内都不宜成婚。可是,一年之后呢?孩子总要出嫁,嫁去庆怡王府,他怎么放心。
“穆大人,这样说吧,我一定不让她与王妃住在同一屋檐下。”季元湛抛出定心丸,“在我能证明这点之前,花轿不会上门。如何?”
只是初步下定而已?“这……”
穆皓嵘想起季元洪那对差点要强行塞给他的玉雁。今天要不是元湛世子,他还真不好打发季元洪。
本来,老太爷的咄咄逼人就够他受的。
凝湘十五岁了,不少人家派来媒婆,像范老夫人一样,想定个口头承诺。老太爷就拍着桌子跟他咆哮,与其答应那些不知根知底的家伙,还不如许给范禹琛呢,他还能迂腐到什么地步?!
而季元洪的掺合会令他举步维艰。万一季元洪请旨赐婚怎么办,那他可真想带着全家人落草为寇去了。
元湛世子十分诚恳。哪个求亲的世子会如此谦恭。如果季元湛不是在吹牛……那他带给女儿的,该是多么美好的未来。
穆皓嵘终于开口,“下官当年既已答允,定然一诺千金。”那就等等看吧。
季元湛笑了,原本沉静冷清犹如寒夜月,此刻眼角眉梢嘴角都洋溢着欢喜与温柔。
穆皓嵘看得心里一热。世子这么钟情凝湘啊,或许这就是女儿的福分呢。
“岳父大人。”季元湛一揖到地,“且看小婿表现,绝不虚言。”
“哈,快不要多礼。”
……
穆凝湘的心情和父亲完全不同。她很焦躁,因为楚尉霆没有来。
眼巴巴地等了一天,他人没出现,只送了生日礼物。这就是他说的上门庆贺她芳辰?
“礼到人不到,骗子!”穆凝湘气鼓鼓地打开楚尉霆送的盒子。
盒里是架没见过的乐器,一个漂亮的西洋娃娃,金发碧眼白纱裙,踮起足尖在光滑的乐器壳子上立着。侧面安了个小把手,拧几下,乐器发出叮叮咚咚泉水般的乐音,白纱娃娃开始舞动,翩跹似仙子。
盒底露出一角红色,抽出来,是张小花笺,写着潇洒的四个小字:芳辰吉乐。
穆凝湘不觉莞尔。真可爱啊。乐器盒子里一定有机关,楚尉霆知道她对这样的精巧装置感兴趣。他一定能猜到,她好奇之下会拆开盒子探秘。
……但是,礼物再讨喜,他没来就是没来啊,说话不算数!
“凝湘。”楚秀茹含笑走进来,把下人们打发出去,“总算把客人都送走了。好孩子,母亲有事告诉你……”
穆凝湘听完,差点摔了盒子。
“我……父亲当年给我定下的那人,是元湛世子?”
楚秀茹先提了提季元洪,然后就把季元湛与穆皓嵘的密谈告诉女儿。
“这是王府秘辛,你知道就好,不可告诉别人。唉,这样说来,那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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