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玉器铺子。一定是他特别定制的。
“喜欢吗?”楚尉霆盯着黄脸小姑娘翘起的嘴角。
“喜欢!这下路上有得玩了。”穆凝湘喜滋滋地说。
楚尉霆虚点她额头,“多记着点儿本少好处。”
“……忘不了。”送骰子原来是这个意思。嗐,就是什么都不送她也忘不了他啊。没有他,她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轻松脱离楚家。
“那我走了。”楚尉霆靠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湘湘,记着我那天的话。”
就是他给她画完像说的话,要她乖乖的等着他去燕州找她。暧昧而含义丰富……
穆凝湘抬头瞪他,楚尉霆哈哈大笑,转身走了。淡绿色槐花随风飘落,颀长身影好似临雪而去。
真是的。也不给个确切的时间,几时办完“在梅州的事儿”来找她呀?不知他有什么重大使命。
……
楚尉霆回了酒楼,直奔二楼一间包厢。有规律地敲了几下,门开了,他闪身进入。
“主子。”里面那人和他现在一摸一样,只嗓音不同,还有些嘶哑。椅背搭着一套衣裳,正是他刚脱下的,季元湛的世子便服。
楚尉霆取出一个小瓷瓶,倒些液体在手上,飞快地除去面部各种饰料,又接过那人递来的湿巾子擦干净。
季元湛的容颜清楚呈现,俊雅舒朗、龙章凤姿,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他清了清嗓子,喉部不住调整力道,渐渐地,声音也变了回去。
顶级易容术,顶级口技,不必借助不透气的人.皮面.具和变声药物。对于感兴趣的技能,只要想掌握肯钻研就一定能做到,因为他是他父亲的儿子。义父把这话挂在嘴边。
季元湛穿戴齐全,拿过酒盅漱口,脚步踉跄起来,喷着酒气,扶着“楚尉霆”出门,一起来到三楼季元洪所在的包厢。
“本世子真的不行了,”尚未推门便听见季元洪醉意十足的声音,“你们这群家伙竟然用这么烈的酒,我元湛弟弟都被扶了出去,还不放过本世子。我们两个都倒下了还怎么赶路。”
季元湛笑了笑。其实季元洪也是装醉,不装根本走不成。
“怕什么,”一人谄媚道,“那就歇在寒舍,有的是洁净房间,热水热饭菜,还有美娇娘伺候。”
季元湛在满屋哗笑声中推门进去。
……
马车终于重新开动了。穆凝湘和杜鹃却没再轻松说笑。主仆俩坐在一起,四只眼睛齐刷刷盯着对面羞怯怯的绿衣美人儿。
刚才也不知哪个老爷,竟送了个美女给季元洪。
季元洪不但没有推拒,还让这个叫做娇莺的美女坐她的马车。
啧,不肯吃亏的贤王世子,她就说他的便宜没那么好占,一路上还得帮忙照顾他的“礼物”。
“姑娘多大了?”穆凝湘问娇莺。这倒也没什么,三个女子坐一起又不挤,只不过没刚才那么自在了。
说话做事都得注意。尤其她这张脸,不能让娇莺知道是刻意修饰过的。
“奴家十六。”娇莺眼波流转,声音软糯,举手投足都带着妩媚,“妹妹一看就小,还年未及笄呢,对不对?”
妹妹哪是你叫的。杜鹃不忿,正要回嘴,穆凝湘以足尖轻碰她的脚。
从娇莺说话的口气能听出来,她身份不一般,也就是说,送她的那位金主身份不一般。并且,自打离开所在的勾栏,她就被打上了贤王世子标签,金灿灿的。
“是呀,姐姐眼睛真厉害。”穆凝湘笑嘻嘻地回答。
娇莺笑得很甜,“妹妹小,这一路上我照顾你。”
“多谢姐姐了。”穆凝湘拿出食盒,“姐姐吃梅子。”
嘁,谁照顾谁。娇莺也太会说话了。不过,那金主是不是有点抠门儿,也不给她配个丫头。
娇莺也不客气,接过点心就吃。动作斯斯文文,小口小口的,不愧是严格训练的玉人儿,吃东西的样子都赏心悦目。
“姐姐姓什么?”
娇莺拿雪白丝帕在两片涂了胭脂的红唇上轻轻一按,沾掉蜜渍才回答,“奴家姓寇。”
穆凝湘心里抖了抖。寇?天呐,不会这么巧吧。
现在的贤王世子妃姓瞿,叫瞿姝莲。瞿家是贤王成功争储的一大助力,所以,目前瞿姝莲是季元洪的严妻、虎妻,家里一个妾室都没有。可前世,瞿姝莲没能笑到最后,贤王登基时,季元洪身边没有太子妃,掌中馈的是一位姓寇的良娣。
莫非就是眼前这个娇莺?前世打过几回照面,那时的寇氏,满头珠翠通身绫罗,妆容浓厚,比现在也胖……仔细看看眉眼确有相似处。
如果是她,那这女子可不普通,她会在瞿姝莲掌控森严的王府后院杀出一条血路……
哎,世子妃是河东狮,狠辣独断,对“不规矩”的丫头毫不手软。本来还替娇莺捏把汗,现在是不是该同情一下瞿姝莲了。
娇莺很健谈,说话还很风趣,一路上车厢里笑声不断,杜鹃都没了刚开始那份敌意。
穆凝湘给娇莺倒了杯水,“姐姐润润嗓子。”
“妹妹真是可人疼。”
娇莺接过杯子莞尔一笑,从嫩若葱管的手指上捋下一只红宝石戒指,“送给妹妹啦,权当见面礼。”
“使不得,寇姐姐,我……”
“元洪哥哥!”
随着一声清脆呼唤,马车再度停止。原来他们到达了长亭,过了长亭就真正出梅州了。
长亭,送别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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