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心头宝,她为他深思熟虑,就是为了让他永远记住她的好。
西厅传来喝彩声,小姐们纷纷起立,“快看看去,又有什么好东西献了出来?”
白颖柔挽着妹妹,轻移莲步,随众小姐到了西厅。什么稀罕东西,难道比她绣的双面炕屏还好?那炕屏一面是福禄寿三星,另一面是麻姑献寿,楚老夫人最喜欢这些了,她的针黹功夫又那么精湛......
“哇!果然是好东西!真可爱呀!”白颖柔的思路被一群尖叫打断。
楚老夫人身边的紫檀漆几摆着什么,大家都双眼放光地围着,赞不绝口。外围是笑得腼腆的穆凝湘,看表情就知道是她送的。
须臾人群散开,白颖柔看见了漆案上的盆景,自己都忍不住惊呼。
那是一座五色碎石堆成的小山,摆成个“寿”的形状。山是青山,碎石沾满毛茸茸的绿苔,缀以点点红缨,彰显葳蕤丰茂,还有瀑布飞流而下。山间数户人家,竹篱茅舍,院里背着稚子的妇人,正晾晒衣物。门外是担柴而归的农人,身后跟着小猎狗,憨态可掬,正赶着黄豆大的鸡鸭归笼......
礼物名为:寿比南山。
“好想抱回家!”小姐们都拍手,“太有趣了!穆姑娘,这瀑布水一直流,不会流光么?”
“不会。山腹埋了个机关,水落到潭里又抽上去了,周而复始。”
“这盆景打哪儿买的?”一个小姐问。
“我自个儿做的。”穆凝湘忸怩道,“我就爱琢磨这些,父亲常说我玩物丧志。”
“哈哈哈,咱们女孩儿家,难道还要学男子做官。穆姑娘,你也帮我做一个嘛。”
“那我也要!一起玩物丧志,嘿嘿嘿。”
小姐们争先恐后“下定”,贵妇们都乐了,白颖柔却越听越火。
不信就这么输给穆凝湘了!挖好的坑没跳进去,今儿还要独占鳌头。往年,哪次不是她白三姑娘艳压群芳?
席间觥筹交错,白颖柔盯着夺去自己光芒的穆凝湘,暗下决心。用完饭便拉着她说笑,在花园里随意走动,渐渐来到一处偏僻院落,两扇掉漆木门紧紧锁着,院墙破败不堪。
“这是到了哪儿,阴森森的,”穆凝湘环顾四周,“外祖母家太大了,我到现在都没转过来。”
“我也不知道。”白颖柔害怕地说,“那咱们往回走吧,去找杜鹃她们。”
话音未落,院墙一角的破洞里冲出来一道黑影,牛犊大小,竟是头肥壮的黑狗,眼神泛着猩红的凶光,直冲穆凝湘奔去!
白颖柔尖叫,一把抱住了穆凝湘,后背完全露给疯狂的黑狗。黑狗冲势不减,眼看就咬上白颖柔的肩头。
“嗖嗖”两声,两块石头一左一右分别击中狗脑,齐齐穿透,疯狗惨呼倒地。
“凝湘!”
“穆姑娘!”
两个男子叫着穆凝湘,从不同的方向冲了过来。
白颖柔脸色黑如锅底,穆凝湘却愣住了。怎么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