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坐在家里金属质地的长椅上,抱着盛着元宵的小碗。长椅冰冰凉的,寒风也吹得她透心凉。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家里……
怎么会有金属制的长椅这种东西?
她皱着眉想了很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为什么会有奇奇怪怪的人和不合理的家具。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啦,只是突然有些愣神。”安妮岔开话题,“一直都是我再说,你难道都不想说点什么的吗?”
韦恩表示无奈,却真的想不起来到底要和安妮聊些什么。风依旧在呼啸着,他再一次拢进安妮的领口,顺便把小兔子的脑袋塞进外套里。
他沉默了许久,才慢慢的开口说道,“我从八岁那年开始就和阿福在一起生活了,那一年……”
他的父母在他眼前被枪杀,鲜血流了一地。而那个人枪杀他父母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一条项链。
真是可笑又可悲的理由。
“我——”
一个小脑袋突然歪在他的肩膀上,许是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了,安妮已经紧闭着双眼酣然入睡,浓密的睫毛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微微颤动,干渴的嘴唇简直让人心疼。
韦恩一腔衷肠被安妮的举动直接噎了回去,他好笑的看着安妮,笑的是熬不住的安妮,同时也是在笑自己。
突然和别人说起自己悲惨的童年……
简直傻透了。
外套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想要抚摸安妮头发的手一顿,转手从衣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上面赫然写着阿福的名字。
“韦恩少爷,您上次交给我的中文材料已经校对完毕。我已经把译本发送到您的私人邮箱里了。”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anonymity = 匿名;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