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炎恒惊喜莫名,他还是太子出事前协理过朝事,一直闲散,现在太子居然派了差事给他?
看来母妃的死,还是很有价值的。
比如秦惜耘,原本失势,在夫家帝位一落千丈,其夫还想以其无子为名和离,可这次回去,妹婿没再提及此事,对秦惜耘多了几分怜惜。
秦炎恒精神好了许多,终于从自怨自艾中走了出来。
“是,儿臣一定好好办事,必让皇祖父在避暑时舒舒坦坦。”
太子露出鼓励的浅笑:“你皇祖父对你有些意见,不过,最伤他心的是秦聿煦,所以,你倒是无碍。机会给了你,若不珍惜,孤也无法。”
秦炎恒千恩万谢,他觉得太子经此一事温和许多,以前的焦躁平复了,倒是多了几分君子之风。
中秋刚过,工部主事与秦炎恒一起出发,他们必须在冬日到达,行宫的修葺,必须要考虑冬夏的变化,否则一不留神便会毁了砖石,难道一年一修?
辽东在司马家手里,刚过亚苏河,司马大将军就遣了一千人前来迎接,准备护送他们到博利达避暑行宫。
翻越罗密克山的时候,遭逢大雨,领军的郑将军怕遭遇山崩,暂时扎营在半山腰。
太子许了秦炎恒五百亲兵,秦炎恒一路上都在想着如何将那四人不知不觉地处置了。
可直到与郑将军汇合还没找到机会,他有些无奈。
他的确可以寻个由头处置他们,可这个敏感时期,他随意处置人会让太子起疑的。
这个机会来得并不晚,在半山腰,山石崩塌,泥浆混和着碎石滑落,一些兵士被冲走,郑将军忙碌起来,一边让人探查,一边让人另外寻找合适的地方。
雨越发大了,秦炎恒给护卫和长随送了随身带了烈酒,大家都要做事,让他们顾惜身子别受寒。
出事后,秦炎恒重赏了他们,还时常与他们一起饮酒作乐,赏赐不断,四人早就把自己当做秦炎恒的心腹。
当然,他们不觉得皇孙杀个妾一样的侧妃有什么关系,嫡母可是太子妃,侧妃不够看。
也幸好他们是这般认为,否则被拿住把柄的秦炎恒,日子不要太好过。
酒里下了准备已久的药,半个时辰后,服用者便会腿软身软,然后腹痛,然后……当然是去向丁氏请罪了。
所有人要想法搬来巨石加固营地,这才能避开碎石的伤害,挖沟渠引导泥浆侧流,保住近两千人的性命。
秦炎恒把他们几人单独调派在一方,他们还以为是郡王照顾他们,虽然也有泥浆,可是却没有大的山石滑落,安全得多。
秦炎恒计算着时间,看这雨势,就算只是泥浆,也会越来越大。
他终是放心不下,走出营帐到他们四人挖渠的地方,恰好看见其中三人倒下,无力挣扎,被泥浆冲了下去,最后一名是护卫,正好攀住一处山石,可腹痛让他力气越来越小。
看见秦炎恒,他诡异地笑了:“其实,你一直想弄死我们,对吧?”
“你们,该死。”
“呸,”护卫倒下,手仍然不愿意放松,他的相好刚刚替他怀了孩子,他不想死。
可腹痛告诉他,就算他不被冲走,也会被毒死。
“没事,死就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老子死得不亏,至少还干上了你的死老娘,哈哈,细皮嫩肉的。”
秦炎恒如遭雷击,娘的,杂碎!
他搬起一块石头,猛地砸向护卫,护卫正哈哈大笑着:“说起来,老子也算你爹了,儿子,来,喊声爹……”
话音未落,被带着泥浆的石头砸中头部,手一松,顺着泥浆冲了下去。
脑袋里最后的意识是:也不知道那娼妇会不会把孩子生下来,也不至于断了香火!
秦炎恒在暴怒边缘,他害死了亲娘也就罢了,居然还害得亲娘受辱,他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冲回营帐,咬住湿衣服哽咽,却没有眼泪出来。
当晚,秦炎恒莫名又梦见丁氏,不再是背影,竟然是侧面,难道收拾了那四人,娘满意了?
那么,是不是等自己死了,她就会正面相对了?
秦恪也是听说秦炎恒去了辽东,才知道太子居然还给他派了事。
“果然父子情深。”
他又去看望秦步琛,秦步琛现在不能熬夜,总是会抓秦恪去帮他批阅奏折。
“帮朕你还诸多埋怨,别忘记,你是臣。”
“知道知道,什么时候放微臣走啊?难道又得过完年?”
“你不乐意?朕现在身体不必以前,你就不能多陪陪朕?”
“陪!可您不知道啊,外面都传疯了,说微臣因为带兵回京城,被拘押在了皇宫,只能您身子大好就处置,微臣冤枉啊。”
“难道你没带兵到京城?”
“带了。”
“那你冤枉什么?”
“好吧,那您现在就处置微臣好了,拖久了,您不累,微臣累得慌。”
“少来,你媳妇儿每天挣钱多欢实啊,你好意思叫唤?内务府刚从三宜佳进了一批木雕吧?御膳房也让如意斋每天送点心进来,嘿,朕就奇怪了,你们比皇商还厉害,居然闹着要走?”
秦恪抓抓头,怎么说不通了?
他这不是怕太子忌惮他吗?
明明有太子在,皇祖父还老是让自己帮忙,难道自己活该做靶子?
本想直接出宫回家,可想着因丁侧妃的丧事,他好些日子没去东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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