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张,丁氏就不动了。
她的眼角落下最后一滴泪,最后一口气都吐不出来,生生憋在喉间,她最后的意念是,她错了,对孩子的溺爱错了,对太子不曾当作夫君处处算计,错了,最最错的,是为了家族挤破头嫁进皇室做小妾。
若有来世,她宁愿做个农家娘子,也不愿意为了荣华富贵不得好死。
天大的笑话,她的生命竟是十月怀胎亲儿子断送的。
“真的,断气了吗?”
“是的,殿下。”
秦炎恒长舒一口气,站起身,觉得脸颊好像被水打湿了,抬手擦了擦,这竟是从他眼里滴落的?
他……流泪了?
他突然觉得遍体生寒,踉跄了几步:“还有救吗?”
随侍的人面面相觑,一起摇头:“这还是黄表纸软绵,打湿盖了七层才断气,若是桑皮纸,最多五层。”
秦炎恒摆手,突然捂住脸,轻轻地抽泣起来,他并不想害死母妃,可没办法,母妃死了,父王和皇祖父怜惜他们,他们兄妹才能保住小命。
“对不起!”
深吸一口气,秦炎恒放下手,“赶紧收拾掉,清理好。若是脸色不太好看,想办法遮掩一二。”
“是,殿下先去歇息吧。”
秦炎恒不想再看,将往日丁氏写就的求情信函压在屋子里的书桌上,在其中两人的伺候下恍恍惚惚地悄悄回了屋,倒头就睡了过去。
留下的两人,原是在外跑动的侍卫,这种事一般人做不了,秦炎恒才将他们带着,原本只是备用。
侍卫粗俗,替丁氏整理衣裙时,看那身晃眼的白皮肉起了心思,这皇家的妾那可不是一般人能享用的,此刻身子温软,细皮嫩肉的,两人对视,一个望风,另一人先趴上去享用,然后再换。
这般,却是比闷死丁氏更耻辱,若丁氏泉下有知,那绝对不甘心,说不定变成厉鬼上来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