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去。
知道自己败露了,赤松梅暗叫不妙,转过身去,也加紧脚步快步走了起来。
女人做过手术,身子还很虚弱,还没跑出几步就摔倒在地。
赤松梅余光看了眼,终究没去扶起来。
她很快打到了计程车,上了车,飞驰而去……
芥川丝毫不觉的身上因为摔倒而擦伤的部位疼痛,然而,最让她痛彻心扉的,还是心脏。
她见到女儿了,她的女儿……
那可是她的女儿啊……
嘴角扬起了幸福的笑容,虽然她没有资格幸福,但是她的女儿有啊!
即使,那件事情做得不对,但是如果重来一次,她一定也会那么做。
只不过,她想在离开之前,好好的和她道别……
那样,也许女儿就不会恨她了吧……
说到底,一切都是她作孽。
——
回到,不如说是逃回家里的赤松梅就像是虚脱了一般,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此时的她是何等的脆弱,正因为如此,她宁愿躲起来也不要任何人知道自己现在的窘迫。
母亲,她的母亲。
那是一种何等的概念,她不明白。
但是在她从那个女人的眼里读出抑郁和惊喜的那一瞬间,她就选择逃跑。
她害怕,她无法控制这样的局面,她没办法面对那个女人。
现在谈恨,未免太可笑。
应该可以说,她由始至终都没恨过那个女人。
又恨又爱,那些痛楚和思念就像是白昼里的月亮,即使看不见,却也是真实存在的。
很快,她的泪打湿了她的发和脸颊,她紧紧地抱着自己。
胸口处传来的闷痛,让她几乎要窒息。
这种感觉,到底是想做什么?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顺从本意,她想着,只要睡着了,一切就会过去的。
那个女人,她再也不会见的。
屋子没开灯,暗得可怕,屋子里没其他人,屋内有些凌乱,没有整理过,还有一些家具甚至没使用过,这种空荡荡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是家?
她半睁着眼,想起了绿间家的那种温馨的感觉,内心更加失落。
屋子内外都很安静,天已经暗了,这个世界更加安静了。
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界的安宁,她最终睡不着,坐起身子,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头重脚轻。
她再一次摔回沙发里,眼眶红红,内心的寂寥仍旧得不到满足。
深知自己这种行为和堕落没什么两样,于是她觉得自己得找些方法释放压力。
接着,她从冰箱里拿出一打啤酒。
她会喝酒,但是喝得少。
成人礼到现在喝酒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除了偶尔的应酬,一般情况下都是以果汁代劳。
打开易拉罐,她想也没想就一股脑地灌酒,酒的苦涩味道也没有像以往那样让自己作呕,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股下滑,激起无尽的愉悦,她最终发出满足的叹息。
宿醉吧,反正她此刻也不需要任何理智。
扯扯衣服领子,而后觉得麻烦,直接脱剩里头的一件薄薄的吊带打底裙。
头发也被扯散,踢掉高跟鞋,甩甩头发,此刻的她看起来是那么妩媚而疯狂。
性.感也不过如此,赤松梅一手抓起啤酒罐,再次将那液体往嘴里灌。
冰凉的液体落下去后,到腹中有转变成了滚烫的液体,让她喘.息连连,朦胧的双眼无法聚焦,看着远处,仿佛像透过那里看到一切。
当一打六支啤酒喝完后,她顿时觉得失去了所有兴趣,一种空前的寂寞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一开始的豪情转变成了幽幽的抽泣,最后变成嚎啕大哭。
她永远无法忘记这些年自己究竟是怎么过来的,背负骂名,饱受屈.辱,她从未哭泣过。
当年幼无知的孩子被迫脱掉稚嫩的糖衣转而穿上坚硬的铠甲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哭泣。此刻,内心压抑多年的苦楚全部倾泻,她再也无法忍住。
接着,她开始打砸东西。
屋内摆设也都砸得差不多的时候,她也平静了下来。
躺在沙发上,无视屋内的凌乱的一切,她点了根烟,默默地抽了起来。
她从不抽烟,也恨抽烟。
但此刻她就像上瘾了的瘾君子一样,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萎.靡气息,让人作呕。
——
绿间整夜无法入睡,胸口闷闷的感觉,让他不太好受。
想尽各种办法,绞尽脑汁,仍是无法解脱。
最后,他决定顺从本心,打了个电话过去。
接电话的时间比预期的要长,绿间皱了眉。
还没等他问话,对方先开了口。
“真太郎,要来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