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病房里寂静无声,自己又很是疲倦,过了几个时,宋修彦慢慢地开始支撑不住,眼皮开始打架。
终于,男人俯身睡在任心的床边,发出规律的呼吸。
病房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时而交汇在一起,任心悠悠转醒之时,除了听见医疗仪器的声音,还有耳旁沉稳的呼吸声。
朦胧的视线缓缓淡出,转眸间,便看见自己的手边躺着个黑色的脑袋。
有些无力地动着脑袋,任心闭了好几次眼,这才看清自己身旁是本应在公司开会的宋修彦。
“修彦。”
喉咙有些沙哑,不过比起早上那种浑身烧得又冷又热的难受感,实在是好上太多了。
宋修彦似乎很困,并没有清醒。
任心手推了推宋修彦的手臂,男人忽地坐起。
“心儿,你醒了!”
任心看的很清楚,宋修彦的眼底,全是红血丝,突然对自己刚才叫醒他很是过意不去。
“修彦,你怎么在这,不是去公司吗?”
“金溪打电话过来你晕倒了,我当然没心思做别的事,赶紧过来了,会议我让金溪去帮我主持了,现在我是全职家庭煮夫。口渴不渴,想不想喝水?”
任心点点头。
宋修彦起身,让任心的半张床缓缓抬起,最后坐在她的身旁,替她倒水。
当宋修彦来到她身边的时候,任心发现宋修彦脖上的领带都歪了,衣角和衬衫也变得褶皱不堪,发丝也有些凌乱。
“来,心儿,水。”
男人有力的手臂扶住她,把水杯放在她的唇边。
“别急,慢慢来,还有。”
大约喝了三四杯,任心这才笑着看向宋修彦。
男人把水杯放在一边,长臂依旧揽着任心的肩膀,目光变得很是深沉。
任心不懂他为何突然变成这样,抬眼,眨巴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心儿,如果我问你的问题,你不愿意回答,我没有意见,但是如果想,我们就要坦诚,好吗?”
任心愣愣地点点头。
男人笑着点了下自己有些消瘦的脸颊,笑得自己胸口不断传来咚咚的声音,心跳加快。
“你昨晚是不是看见我锁在保险柜里的洋娃娃了?”
“嗯…”
“你是怎么知道密码的,还有钥匙?”
“钥匙是我把我的日记本放进你抽屉的时候,无意发现的,至于密码,我其实是随便猜出来的。”
“哈哈,我倒是被你看的一清二楚,连密码都被你猜出来。”
宋修彦轻吻着任心依旧发烫的额头,不免很是心疼。
任心听着宋修彦爽朗的笑声,不知怎的,昨晚那种剧痛的心情不再反复,而是有无尽温暖的源泉,汇入自己的心脏。
有些害羞地笑着,任心将自己的脑袋,在宋修彦温暖坚实的胸膛中挪了挪。
“是不是被吓了一跳?其实这是你养父尚志安给我的,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心理上还没有准备好,所以便先收着。”
任心握住宋修彦的手指,很是不安地捏着:“修彦,娃娃是不是跟我的母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