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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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心的大脑混混沌沌的,意识有些不太清醒。
可是,她可以闻见消毒药水的味道。
这味道,让她有点不太喜欢。
想要抬手扶额,却发现刚刚抬起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下。
“别动,打着点滴呢,血液倒流怎么办?”
这声音真是熟悉又温暖,让她的心脏瞬间感受到一股力量。
可是为什么这么沙哑,好像不似从前那般清亮好听,充满调侃和自信的味道。
“好渴…”
任心闭着眼,轻轻动了动昏沉的脑袋。
刚一开嗓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嘶叫的乌鸦,实在有够难听的。
而且,只要牵动喉咙,那里就会发出干涩的剧痛。
“口渴是吗?我去帮你倒水,等我,马上来。”
任心听出来了,这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声音的主人很是着急,但是又很雀跃。
好像自己能喝水是天大的喜事。
过了没一会儿,她的脖被人轻柔抬起,有冰凉的茶杯沿抵在自己干涸的唇边。
清凉的泉水慢慢倾倒进她的嘴,任心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缺水至极的旅人,抓住那个杯,不停汲取着甘甜的液体。
“别急,慢慢喝,还有。”
一杯水刚喝完,男人立马又给她倒了杯水喝下。
终于,任心的眼皮缓缓抬起,看清了正在照顾她的男人。
“宋修彦!”
声音还是很难听,不过让男人露出许久不曾见过的欣慰笑容。
“嘘,不要话,你因为感冒,嗓哑了。医生,如果不好好休息调养,以后都会这么难听的。”
任心鼓起腮帮,怒目瞪了她一眼。
什么呀,当她是三岁孩吗?哪会这样。
宋修彦唇边的笑容更加明媚,轻柔地道:“别不信,这可是医生的,东西。”
抬手推开唇边的水杯,任心打算躺下。
“别动,我来。”
宋修彦坐到任心的身后,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慢慢下放到床上。
大掌替她掖好被角,笑看着床上的女人不话。
任心的头,不由自主地靠在他健壮修长的大腿边,眼珠转动几圈才发现,自己居然进了医院。
抬眼看向头顶上方的男人,还是想要细细地询问他。
可是这么一看,任心惊觉宋修彦的面容居然这么憔悴。
他的下巴有着青色的胡渣,都没怎么好好打理过,他身上是白色的衬衫,可是竟然开始泛黄,袖口也被解开,被他随意地挽在手肘的位置。
脖上,深灰色的领结已经被他扯开,很是难看的挂在他的脖上。
更重要的是,宋修彦原本微卷的深棕色软发也很凌乱,任心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眶里都有不少红血丝。
宋修彦到底发生了什么,向来自信得体的男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
任心用没有被输液的手,轻轻握住男人的大掌,抬头担忧地问道:“宋修彦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
谁知,男人却笑得更是开心。
他将任心的手重新放回被里,大掌拂上任心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细细摩挲着。
“还不是因为你。我正开着会呢,天爷打电话告诉我,是你在片场病得晕倒了,已经被送进了医院。我会都没开完就赶了过来。老婆你知道吗?你已经躺了一天一夜了,声儿都没出过。”
原来他这幅尊容,是因为自己!
任心将自己的半张脸藏在被窝中,轻声偷笑。
“怎么了?知道自己做错事,不敢看我?”
男人的大掌托住了她的下巴,相当强势地要她仰起头,看向自己。
然而任心却将脸在宋修彦的大腿上轻轻磨蹭,让宋修彦的心里像是有只猫儿在挠,痒得很。
“不是,我是开心。”
嗓音依旧沙哑,像是大力拉扯的琴弦,但男人却甘之如饴。
刚收到任心昏倒的消息那一刻,他向来冷静自持的大脑居然当机无法运转。
过了几秒,他才赶紧从座位上起身,第一反应就是让金溪暂代自己的一切职务,用最快的速度,驱车来到她的病房。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早上还活蹦乱跳,嚷嚷着要去探病的人,倒是把自己也探进了医院。
轻轻地走到她身边,见她睡得那么深沉的样,多担心看不见她再次冲自己或害羞,或嗔怒的娇俏模样。
整整一天一夜,自己不离不弃地守候在她的床边。
如果真的有金溪处理不了的事,他会悄悄地走到病房外,轻声处理。
“你这东西还开心?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任心亲吻了下他的手背,继续用那单纯无辜的眼睛盯着他:“有多担心?我好想听。”
“看来老公平常的话,老婆你是都学会了,现在反倒来调侃我咯?”
“呵呵,对呀,我是你老婆嘛。”
突然,男人从床上站起身。
任心很是不舍地抓住他的大掌,不让他离开自己。
“我不走,我只是换个位置。”
宋修彦俯身在任心的额头落下一吻,随后走到了任心病床的另一边。
他把任心轻轻地往里推了推,“老婆,来挪一点位置给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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