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巴巴叹了口气,捂住儿子的嘴,平静地看着凤真,“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小孩子,小孩子就是这样……”
凤真薄唇紧抿,他的眼睛微微发红,追逐着姬巴巴躲闪的目光,“他是我和你的孩子是吗。”
姬巴巴咬住下唇,把头埋在胸膛里,紧紧贴着姬小小温暖的小身子,轻轻地地点了下头,“是。我们鸡鸣山的妖怪不论男女都可以怀孕……”
平静的语气之下是惊涛骇浪一般的真相,看着凤真睁大的眼睛,姬巴巴笑了,“凤真,你没想到吧,你当年骗老子陪你睡了一觉,居然还有后患,”他低头摸了摸哭得打嗝的姬小小,复又说:“不过你放心,小小我已经养到那么大了,不会给无上神座添麻烦——你刚刚说凤凰归屿,又一直自称本座,你应该就是凤凰神宫的神王吧,真是高贵的身份……”
“我们的孩子……”凤真伸手想要摸姬小小,被姬小小一爪子蹬开,哭着向爸爸抗议,“才不是,我是爸爸的宝宝,才不是坏叔叔的!”
凤真呼吸慢慢急促起来,他的表情说不上是哭还是笑,或者说又哭又笑,他突然一把抱住了姬巴巴,几乎是顷刻间,姬巴巴就感觉到自己的肩上有滴滴水渍落了下来。
“小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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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的那天晚上,金翼大鹏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凤真抱着自私无耻和难以割舍的情绪和他的小鸡厮混在了一起,在那之前,他用恢复了大半的灵力将整个鸡鸣山都笼罩在自己的结界之下,等到小鸡沉沉睡去,他立刻飞出了山洞与早已伺机待发的金翼大鹏斗到了一处。
金翼大鹏是父亲最得力的大将军,当时正值壮年,他在父亲的身边蛰伏了一万年,就为了等待父亲最后一次涅??后灵力大减这一时机,身为大太子的凤真尚不足以统领东西两屿,必须依赖这位大将军,金翼大鹏趁机起兵叛变,软禁了父亲,并伪造了一份父亲的禅位诏书,逼迫年轻的凤凰神王让位。
凤真修为灵力都不敌金翼大鹏,败走凤凰东屿,几乎是逃亡到了人间界,最后体力不支,倒在了鸡鸣山的一处草丛里,被姬小小救了……
飞出山洞后,害怕他和金翼大鹏的缠斗会毁了鸡鸣山,凤真将金翼大鹏引到了盘缸山,用最后一口凤息烧死了这个叛徒,金翼大鹏化为灰烬,筋疲力尽的凤凰神王被幸存的几位长老救回了凤凰神宫,从此和他的小鸡断了联系。
年轻的凤真刚刚遭遇背叛,他不敢相信任何人,他从没有把小鸡的事对别人吐露过半个字包括他最信任的心腹,他的身边太多居心叵测的人,在他地位不稳的时候他不敢表露出任何喜好与执着,这会害了自己也害了小鸡。
这也意味着除非他自己去往人间界,否则他将永远也见不到那只黄澄澄的,圆滚滚的小鸡。
凤真作为新登基的凤凰神王,杀伐果断,做事狠辣毫不留情面,他思维缜密运筹帷幄,短短十几年便重新恢复了巨翼凤凰对凤凰归屿的统治,正当他想要放下一切去寻找小鸡的时候,人间界忽然传来了他最后一次蜕甲时留下来的凤息的味道……
被思念折磨了十六年的凤真第一时间便顺着这缕凤息的味道找到了良钱踪。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当了十几年的狗屁神王是吗?”姬巴巴的眼睛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风真的坦承没有让他好过一点,反而更加心酸更加不甘心。
凤真坐在他的对面,急切地想要捉住他的手,被姬巴巴狠狠甩开,连姬小小都用爪子踩他的手指,“不许你碰我爸爸!”凤真反手握住小鸡崽儿,他的手比姬巴巴的大很多,姬小小整只鸡都被他一只手包裹住,暖暖的,舒服极了,姬小小蹬了蹬腿,不服气地评价说:“坏人的手比爸爸的还大哩……”
姬巴巴抢过儿子塞进口袋里,擦了擦眼泪说:“小小说得对,请你放尊重点……不要随便就摸别人家的孩子。”
凤真苦笑了一下,他的表情并没有比姬巴巴好多少,他红着眼睛十分认真地说:“小小不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也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姬小小的眼眶里再一次盈满了眼泪,他的脸上满是自己丝毫不愿意表露在凤真面前的软弱和控诉,“小小不是你的孩子,你在狗屁凤凰神宫当你的狗屁神王的时候,小小还嗦着指头眼巴巴的羡慕别的小孩的玩具,你那么风光那么潇洒,小小连买件新衣服都得挑过节的时候打折买,他是你的孩子么,他不是!他只有我这么个没用的爸爸,跟着我住在这里,苦巴巴的过了十几年,所以,所以小小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凤真没有说话,回答姬巴巴的是他满怀愧疚,思念,和深情的怀抱。
这个注定不平静的下午,最高兴的莫过于姬小小了,因为他没有去上学,在最爱的爸爸的裤兜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去上学,坏叔叔开了一辆很大很漂亮的车拦住了爸爸的三轮车。
凤真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对三轮车上的父子俩说:“我们一起送孩子上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