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撇过脸又不说话地模样,他的眸光终于落在了雪梅凸显地肚子上,眼里满是星辰,“这是我们的孩子,对吗?”
这话什么意思?
雪梅神色一恼,他今日还跟陈木沧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这一刻却又问她孩子是否是他的!
她转头刚想瞪他,却发现他那双狭长地丹凤眼带着期盼之色,那里面澄澈无比的眸光让她无法说出些伤人的话,只能轻点颔首,“孩子是你的。”
“我要当父亲了!我要当父亲了!我――”陈云淏话说的越来越大声,激动地模样像是小孩吃到糖果地神色,雪梅抬手忙一把捂住他的嘴,耳尖红地发烫。
对上他那指责地神色,雪梅轻叹息一声,扭捏说道:“你小声些!小羽在外面听着呢。我松开手,你不许再嚷嚷了。”
陈云淏轻眨了眨眼,那羽睫似是羽毛扫在她的手背,一股痒痒像蚂蚁挠过那般,雪梅倏的将手抽了回来。
心忖道,他怎么像是在跟她撒娇似的。这感觉……还不赖。
陈云淏抬手将雪梅的手攥在手心里,磁性好听地嗓音低沉道:“梅儿骗了我,瞒得我好苦……”
“嗯?”雪梅起先一愣,转瞬脑海里闪过些什么,她这才明白他说的骗了他是指什么。
“那时候我们局势是对立的,你又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趁早断了联系。
雪梅还欲解释,陈云淏却是手指一抬抵住她的唇瓣,俊逸的脸庞带着暖阳般地笑意,“过去的事,我们莫再提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好我们接下来的日子。”
雪梅勾唇,眼眸渐渐带着雾气,却又重重点了点头,“嗯,活好我们接下来的日子。”
陈云淏在木屋休息几日后,终是开口提了这几日无数次重复的话题,他说:“梅儿,我想去江南,你陪我一起去可好?”
雪梅端好冷羽刚熬好的药,正要喂他的动作一僵,猛然听见这话她也只是勉强地笑了笑,“等你身子好了,我再陪你去,来~现在先喝药――”
陈云淏按住她的手,脸上是一种释然的笑意,“我胸口处的伤口已经愈合,也已经结痂了。”
雪梅轻点颔首,“嗯,等过阵子……过阵子你的身子利索了,就好了。你现在的身子,起床还是没有力气。”说着就又要用汤匙喂他喝药。
然这次,陈云淏依旧按着她的手腕,苍白的脸庞浅浅一笑,轻叹息一声道:“梅儿,你要是每日都在我碗里下软筋散,我永远也没有力气起身――”
“我现在的身子每况越下,要是此刻不去,只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看雪梅低垂头颅,抿唇不言。他又接着苦笑道:“你每次将雪荷花给我吃了,你的身子又该如何是好?我听说江南风景怡然,四季如春,这对你的身子和胎儿是很好的。”
雪梅泪珠哗地落下,晶莹剔透地跟珍珠一样,她笑着摇了摇头,“云淏,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连若依从鬼门关我都给救了回来,你一定没事的。”
这几日,她一直避着这个话题,却未料到,陈云淏一直是想去江南的心。雪梅没法,只能将他的菜下了软筋散,她也知道骗不了他多久,想着能拖几日就几日。
却最终,被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