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里也满是雾气。原来——爹爹也是如此喜欢她酿的梅花酿。
雪梅压了压情绪,终是展颜淡淡一笑,“如若劳桑叔叔喜欢喝梅花酿,雪梅每年都可以给劳桑送一坛过来。”
“哈哈——一坛?好!好啊。”呼延将军高兴的咧嘴大笑,引得邻桌的官员频频回头。
这时候冷羽打探消息也回来了,看到呼延将军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拢起小手,在雪梅耳旁低声道:“主子,刚刚那个家丁只是跟丞相说陈云淏有病在身,不能出席了,并未发现我们的计划。”
“没有就好!我们也该撤了。”雪梅玩味的勾唇,微微眯了眯双眼,“什么时候不病这时候才来生病,可真是好巧。”
冷羽收到命令,退后几步立在了她身后。
雪梅扫视了旁边各自喝酒的官员,这才拿起桌上放着的折扇,敲了几声桌子道:“劳桑叔叔,现在时辰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府休息吧。至于梅花酿,雪梅改日必亲手送上,如今先行告辞了。”
语毕,雪梅拱了拱手,率先起身走了。
呼延将军哪能没听出来她的弦外之音,这是让自己快点离场呢!难不成等下有什么好事发生?
呼延将军转了转眼珠子,心有决定,当下装醉撒酒疯揪住了自己的手下离开了。
而恭亲王也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似笑非笑的看着装醉的呼延将军,当下也有样学样,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来——最后直接被陈府的下人送了出去。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雪梅他们刚起身离席,刚走出走廊,迎面就匆匆忙忙的跑来了一个粉衣丫鬟,雪梅避之不及,那托盘上端着的酒壶立时撒了她一身。
冷羽拉住她衣袖向后一扯也来不及了,一壶酒就这么浸湿了雪梅的上衣,冰冰凉凉的感觉顿时从胸前溢开。又因为夏日衣裳本就单薄,此刻一看前头胸前的衣裳,好不雅观。
冷羽抿唇,冷眸一寒,“你这丫鬟怎么回事!走路不带眼睛的吗?”
那丫鬟扑通跪倒在地,手忙脚乱的摆正酒壶,战战兢兢地道:“奴婢不是诚心的!求小姐恕罪!奴婢本来是想快点把酒送给丞相的,未料到奴婢手拙,竟然洒了贵宾一身。”
越说后面,那奴婢竟然哽咽哭泣了起来,不知是为雪梅的责罚而哭泣,还是为等下送酒延迟而给陈丞相惩罚哭泣。亦或者——两样都有。
雪梅‘啪’将折扇打开挡在胸前,轻瞟了一眼跪着的丫鬟,低声道:“罢了,你起来吧。”随后又扭头对冷羽道:“她也只是不小心的,我们还是快点回府换身衣裳才是。还好洒的是酒,要洒的是热汤,那本王可就惨了。”
冷羽冷扫了一眼,这才作罢。要是洒的是热汤——她能轻易饶过才怪。
“奴婢谢谢王爷大人大量!”粉衣丫鬟连忙磕了几声响头,额头也都给磕红了。
雪梅微蹙了蹙眉,启唇淡然道:“起身吧!”抬步正打算绕过丫鬟就走,却被那丫鬟一把揪住衣袖,那丫鬟低垂着头颅,战战栗栗的道:“奴婢让王爷衣裳湿透了,求王爷移步后.庭院,奴婢找管家拿一套干净的衣裳给王爷来换。”
“主子——”冷羽皱了皱眉,也是看向了雪梅,等待她的命令。现在夜深更重,虽然她也觉得主子换一身干净的衣裳比较好,但因着这里是丞相府,她也未曾开口。
雪梅抿唇,缄默不语。
那个丫鬟依旧跪着,头颅压的低低地,“王爷,就耽误你一盏茶的功夫。请您给奴婢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雪梅神情淡然地瞟了一眼那丫鬟,终是轻点颔首,算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