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我在这了,你——是不是该走人了?”
“你赶我走!”如此明确的逐客令,让水清秋的脸色顿时变黑,从来还没人敢如此待他!
忽略鼻翼间的淡淡梅香,水清秋斜着俊眸,一股暧昧的气流在两人周身流转,他不着痕迹的退开了许。
“不!”雪梅折扇一摇,透过斗笠看着他,“吴雪只是为水公子的身子骨着想,免得气火攻心,还要去看郎中不是?!”
“吴公子果真是宅心仁厚,善解人意!”眼眸眸一瞪,水清秋眼里冒着的两簇火焰任谁都能感觉得到。
“哪里的事,是水公子谬赞了。”黛眉微挑,雪梅淡淡一笑。
“哐当~”一声,那是琴弦断裂的声音,水清秋站起身,眼神冷冷的盯着姚雪梅,仿佛要烧出一个洞来。
只可惜姚雪梅戴了斗笠,根本看不出什么神情。
“哎呀!”看到琴弦断裂,雪梅也觉得自己有点过火了,至少人家还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语气却依旧是能把人气的发狂,“水公子,怎么如此不小心?可怜的一把好琴,在你手里就这样消香玉殒了。”
“琴再好,被无耻之尤的小人听了,那音色便变了。如此一毁,甚好!免得被污秽了,沾了市侩小人的秽气。”说完轻哼了一声,挥袖而去,连桌上的古琴也不要了。
“呵呵……”雪梅轻笑出声,那声音止不住的愉悦,走了,还不忘跟他道别,“水公子,吴雪在此送过了,下次,一定要再听此曲。”
眼尖的,雪梅见水清秋的背影一僵,紧接着又若无其事、昂首阔步的出了凉亭。
“水公子。”看见水清秋往这边走来,冷羽恭敬的叫了声,却不料那水清秋理都未理,漠视般的向前走,脸色铁青。
被碰了一鼻子的灰,冷羽脸色尴尬,但她的尴尬也是一瞬间,旋即进入亭内,疑惑道:“主子,刚刚水公子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传闻水公子孤傲冷绝,凡事都不放在心上,可方才那一幕,却彻底打消了冷羽的想法,传闻未必可信!
雪梅垂帘看了眼圆石桌那断了弦的琴,许久才道:“兴许是身体不舒服吧。”
是吗?
可看起来不像啊!心中困惑,但冷羽却未再说些什么。
雪梅将双手轻轻的搭在琴弦,琴弦上仿佛还有那人的温度,好笑的想着刚刚那一声声小人、小人的。
她承认,她刚刚做的这一切纯粹只是报复,凡是与那个人有关的人和事,自己总是敏感的,仿佛都习惯了。
呵……自嘲的一笑,雪梅神色凄婉,姚雪梅啊姚雪梅,你究竟还在执迷不悟些什么!你来此真的单单只是因为爹、哥哥的死才来此静心的吗?真的不是——因为南城有他吗?
躲避真的有用吗?心里不禁自问。
这半年来离开南城前往各地的县,一路上游山玩水,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顾!可还是总能听到关于他的事,躲来躲去,那人就像在心底扎了根一般,赶也赶不走。
罢,罢,罢!一连说了三个罢,雪梅深感无力,她是该回南城了,不论如何,那之前毕竟是她根生地长的家乡,那边毕竟有她亲人的回忆。
待处理完任掌柜这件事,还是启程回南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