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得到长生丹,而长生丹的药引却需要拿天下东西南北四个正方位数万百姓的人头血为祭。
当年前朝的覆灭根源便在此,末代皇帝为了炼制长生丹致使前朝民不聊生,百姓不得不起义反抗。
而当今圣上却早已忘了当年末代皇帝被推翻的下场,只为了一粒莫须有的长生丹而疯魔,便要使天下大乱。
沈尧知晓他的师兄心中自有一番正气,而身为皇室子弟的他更不愿意看着自己的亲生皇父为了世上本不存在的长生之法疯狂入魔。
先是进京劝说,劝说不成反被同为皇子的兄弟倒打一耙,最后被逼无奈下只得起兵造反,推兵进京,将当朝皇帝的权利剥夺,让他成为手掌天下的傀儡,完全掐灭他要用天下血祭长生路的想法。
或许是沈忘心中早有预感,从四方镇离开的他注定会踏上一条不归路,所以他选择彻底断绝身后之事,之后再不管生死。
“救出师兄前,我问过摄政王府里老太监一些事。”沈尧坐在石凳前,看沈忘的注意力被院子里的鸡崽吸引过去,笑笑说,“师兄手握天下大权,成为摄政王半年多,天下大势趋于稳定后,他是想立刻将皇位传给十三皇子后离开马上的。”
十三皇子,正巧是当今圣上,两年前正式继位。
宋煋一愣,看一眼跟在鸡崽身后学走路,脸上满是傻笑的男人,偏回头问:“那他为什么没走。”
沈尧垂眸道:“老太监同我说,‘摄政王有一日醉酒,打翻了屋里所有的东西,表情像是在哭,一个劲儿地说,他娶妻了,不要我了。’”
宋煋身形一僵,热烈的阳光打在头顶,身子却阴冷的可怕。
沈尧又说:“先生,师兄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如果当年沈忘能够在成为摄政王后立刻身退,或许就不会再有后来被傀儡皇帝长期下药与之后那般惨无人道的报复。
长达半年之久的秘密囚禁与虐待,以及被药物毒害后精神上的摧折,生生将那个曾经光风霁月的男人折磨地不成人形。
宋煋无法想象当时的场景,一想脑袋就会钝钝地疼。
而石凳前,沈尧说出自己一直憋在心底的话后唇角微弯,右脸上的疤痕却随着笑意狰狞成一条可怖的蜈蚣。
宋煋知道,这道疤就是沈尧潜入地宫救人时,被早已被迫退位让贤成为太上皇的手下死士所伤。
气氛太过沉重,沈尧垂眸看向石桌上细腻的纹路,不再聊那些沉闷的话题,语气尽量轻松起来,笑着说:“一个月后就是会试,我怕李三意那小子水土不服,打算这两天就把他带京都去先住上一阵子。”
宋煋点头道:“应该的。”
“先生要好好照顾师兄。”沈尧说。
宋煋说:“你们也照顾好自己。”
沈尧笑笑,从石桌前站起来,脚步轻巧走到还在跟小鸡崽玩耍的男人身前,拍拍他的肩膀。
沈忘不高兴地转过头,“你干什么?”
沈尧目光一转不转地看着他,末了偏开头看着天上的太阳说:“师兄,我走了啊。”
沈忘说,“哦,那你早去早回。”
沈尧一愣,突然颤抖身体着笑了起来。
沈忘板脸说,“你笑什么,可真丑。”
沈尧摇摇头,伸手抹去一把眼角的泪,看着正皱眉看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对自己训斥出声的男人。
“或许,还是有希望的,对吧?”沈尧笑着说。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沈尧带着李三意便不声不响地离开山庄往京城里去了。
山庄里仿佛一下子空落下来。
但这又好像是个错觉,因为沈忘真的太闹疼了。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经历,明明身体差的要死,还想上树掏鸟蛋,下池采莲藕。
宋煋总拘着他,于是沈忘无聊之下就又发现了别的更好玩的东西。
“亲一口,再亲一口就喝药好不好?”
沈忘靠在床头拉住宋煋的手,讨价还价的本领十分高超。
宋煋没有心软,端起药碗喂到他嘴边,“喝。”
沈忘不喜欢,苍白的嘴唇抿在一起,拒绝意味特别明显。
宋煋没办法,怕汤药凉了只好哄他说:“喝完给你亲好不好?”
沈忘这下高兴了,三两口就把一整晚汤药喝下,眉头皱都不皱。
宋煋亲亲他的嘴角。
沈忘觉得他是在耍赖,气呼呼就把人拽到床上压着亲起来。
从额头亲到鼻尖,嘴唇,再到下巴,沈忘手指无意识勾着宋煋的头发,突然抬起头,愣愣说:“这根是白的。”
他从一撮黑发中挑出一根刺眼的白,放在指尖打转。
宋煋就伸手捋捋他的额发。
沈忘被捋得舒服了,就一头窝进宋煋的脖颈下笑起来,闷声说,“阿平有白头发,阿忘也有!”
他一把解了头上的绑带,一头黑白驳杂的长发扑散开来。
宋煋怔怔看着,垂下眼。
沈忘双手抱住他,高兴说:“我们的头发是一样的。”
宋煋眨眨眼,起身吻住男人的唇。
沈忘一愣,热情地回应起来。
宋煋只纵容着男人一步一步地往下,错过晚膳,直至第二日天亮。
沈尧与李三意离开的第二个月,京都传来喜讯,李三意被当朝圣上钦点为探花,之后便官职加身,被安排去了南方一个县城里做知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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