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官方解说也注意到了秦中临。
LED光屏上照出了他的面孔。
解说略有些激动的说道:“这是来自亚洲区的选手,之前一直没有真人照片,而且似乎一向带着口罩进行比赛,这次竟然摘下来了!”
“非常惊喜,我看过他的比赛,就和他的脸一样让人难忘!”
“但是似乎并不怎么有名,网上虽然有他的相关评论,和其他亚洲区选手比起来,他就是个刚长出叶子的嫩苗罢了。”
方草听英文有些吃力,起来倒了杯水。
重新坐下来的时候,王晓川推开门进来了。
“你刚刚都和他们交代什么了?我怎么感觉替补快哭的样子。”方草抿了口热水问王晓川。
王晓川给自己顺了两口气,一块坐下来,傻逼兮兮地说:“当然是给他们加油啊。”
“怎么加的?”
“打得好发奖金,打得不好就扣工资,裁员,回家养猪。”
方草差点把热水灌进鼻子里。
她一时无话可说,好不容易才组织出语言来骂王晓川,拿手机戳他胳膊:“你特么是猪吧?这不是在给他们制造心理压力吗?”
王晓川不信:“有么?”
方草指了指电视屏幕:“自己看。”
果然,镜头扫过了XGB几人,除了秦中临外,另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小替补。
新来的替补明显不了解王晓川,把这事当真了,这会儿手都有些哆嗦。
而且似乎是因为压力太大,第一把,小替补跳早了,在开车和队友汇合,和提早开伞荡过去两个选择之间,他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他提早开伞,想飘到队友身边。
方草说:“凉了。”
王晓川紧张地默念:“得遵守《日内瓦公约啊》。”
然而比赛不会同情弱者,下面有人拿到枪的,见到替补开了伞,直接把人从空中打落。
王晓川叹了口气:“太残忍了。”
方草说:“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吧?都是你乱讲话,一会儿记得好好安慰,把心态稳住。”
王晓川点点头。
然后又解释:“我刚刚那样说,只是想活跃气氛。”
“活跃个锤子。”方草骂。
赛场已然瞬息万变。
王晓川跟着激动的喊了出来:“小胖杀人了!我弟也杀人了!二十分到手!”
方草说:“你冷静点,局势不太好。”
“哪里不好?”
“这个毒圈的话,周围都要过桥,如果旁边的药多,决定过来拼一把的话,胜率很低。”方草解释道,“毕竟附近两队都知道我们只剩三个人,四打三,肯定会想着搏一把。”
不光方草想到了这点,其他人也想到了这点。
秦中临催促说:“搜完赶紧走,周围的会摸过来。”
东来问:“药多少?我0,2,0。”
秦中临:“我就一个急救包。”
小胖:“我什么都没有。”
替补在语音里忍不住哭了起来:“对、对不起……”
秦中临被这哭声弄的有些焦躁,再加上对于胜利的渴望。
他没有选择稳扎稳打的打法,思考片刻后说:“算了,还是去收波快递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东来和小胖认同:“收啊!不然太难受了。”
毒圈刷过来了。
王晓川紧张的看着电视屏幕,没忍住问方草:“这样不跑能行吗?”
方草问:“要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王晓川想了想:“先找车……不对,找车的话会被人崩掉的,应该直接跑,然后游过去。”
“但是他们身上没药。”直播看的是上帝视角,观战的角度在几个队伍之间来回切换,时不时的会切到秦中临身上。
因此方草知道,这把他们打得很艰难。
吃鸡就是这么个游戏,即便枪法再刚,有的时候也吃运气。
她能猜到秦中临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拼运气,让自己状态好一点,去收快递。
可是这把秦中临的运气太差了。
他将对面当成了会“徒手一搏”的世界级选手,而实际上,对面的想法和王晓川一样,选择了不开车,偷偷的溜到河边游过去。
因此等秦中临他们发现附近人都跑进毒以后,已经比别的队晚了一分钟。
一分钟虽然不长,对于没有药的人来说,太致命了。
于是他们被毒死在了毒圈里。
第一局,他们只拿了20分,并且由于死的太早,没有总名次的额外加分。
在A组的总排名中,位列19名。
王晓川笑不出来,他盯着屏幕,又扭头盯方草:“我擦……是我的锅吗?是我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吗?”
方草忙说:“冷静点,还有两把呢。”
不过剩下两把,可能好不到哪里去。
方草想了想又说:“一会儿你安慰替补,我安慰你弟。”
王晓川站起来正想说话。
方草补充道:“别担心我,我安慰你弟很有一套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