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云衣看着周围的建筑依旧有种熟悉感,但具体怎么回去,却是迷糊了,她想叫个的士,但看荒凉基本没人烟的街道,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车来完全是个运气问题,想着按照二叔公的嘱咐,老老实实给他打电话,让人来接的好。
“好,我也打个电话叫表弟过来接我。”
点点头笑了,许潮生把手里的黑色行李箱放下,俊秀的眉目微松,拿出手机也拨打起来,嘟嘟响起没几下后对面便有人接了。
“表哥,你过来啦,姥爷刚刚还在念叨你呢,我马上过来接你。”
听出许潮生的声音,电话另一端的男子很高兴说话的声音很大,那股喜悦的情绪连站在旁边云衣都感受的到。
“不急,我等你,路上注意安全。”
夜里的街道很静,清凉的晚风从身边刮过,道路两边的枝叶微微晃动。关心的问了几句,许潮生才把电话挂了,双手微微收拢,男子觉得有点冷了。
“怎么样,你表弟过来接你。”
虽然知道二叔公会来接她,站在路口等待,过分的静寂让云衣觉得有点怕,目光抬起,看了眼身边男子沉寂温润的脸孔,云衣出声问道。
“是的,你呢。”
两人站的近,彼此的声音基本都可以听的清晰,许潮生知道站在身边的云衣只是想找个话题聊聊天而已,男子漆黑的眼眸微垂,眼底满是温柔,没用一丝不耐烦。
“我也是,二叔公说会叫人接我。”
对于这个远方表亲二叔公,云衣倒是感激的,毕竟童年时候在祖宅里住过那么长时间。
如果真的被山泥冲垮坍塌压坏掉,到了无法无法修缮的地步,她心里也不好受。
由自己那个祖宅云衣想到去世的奶奶,女子纤细的眉头微皱,那如桃花般淡媚的脸孔露出难过的表情,如被春风吹落的宫粉樱般的惹人怜惜。
“这表情真不合适你。”
男子轻柔的声线非常动听,如潺潺的溪水,带着流畅纯净的色泽。
他微抬想拍拍女子单薄的肩膀安慰下,他打从心底不愿意看她难过的表情的,但想到两人认识的时间,连熟悉都谈不上,到底是放弃了。
云衣听到许潮生的话,眉目微挑,淡淡的笑了没说话。
她都不知道现在什么表情合适自己,现在她的境况,没哭出来都算她心里承受能力强了。
两人一时间都没开口,静静的在站牌下等着,气氛倒是有了点尴尬。
一声汽车的轰鸣声打断了两人的沉思,从路口开进来的白色车辆的车头灯把前面段路照的雪亮。
在站牌前,车子缓缓停了下来,一个高大穿着条纹衬衣的男子拿着车钥匙下了车。
“表哥~。”
高大男子的声音洪亮,没走几步便来到许潮生面前。
“是涵良吗,好久不见,这是云衣在飞机上认识的同乡。”
看到很久没见的表弟,潮生也是高兴的,察觉到表弟的目光落在旁边云衣的身上,潮生介绍了下。
“云衣,是云衣堂姐吗,我祖父叫许薛,也嘱咐我一起把你接过去,没想到这么巧大家都认识。”
憨憨的笑了声,涵良对着云衣解释起来,他还想着找人会费一番功夫呢,没想到刚好一起。
“嗯,是二叔公家的堂弟,很高兴认识你。”
云衣也很惊喜,没想到居然七拐八弯的大家都认识,对着这个模样看起来很憨厚的堂表弟,倒是印象不错。
聊了几次看着天色不早了,云衣跟潮生便上车了,车辆从路口退出拐弯,走了段路后便看到一片老旧的瓦房。
白色的墙,暗灰色的瓦片,从窗口往外看去,颓败无人的模样阴森森的让人发毛。
过了这片瓦房,路渐渐表的宽敞,两旁开始出现高楼层的有着明显西式风格的骑楼,复古的罗马立柱,漂亮华丽的浮雕虽然也是黄发老旧,但看的出当年的奢侈讲究。
是的,这骑楼,小时候自己可是最喜欢跟小伙伴玩躲猫猫。
陷入了回忆,直到汽车停下,被旁边的男子叫了声云衣才回过神来。
水润的杏眼眨了下,云衣拿起背包,才跟着男子一起下车。
叫涵良的表弟已经开着车去转弯去车库停靠了,云衣观察了下四周,转过身,才发现身旁的男子已经把她的行李箱拿在手里。
似乎注意到自己的目光,男子轻轻把行李箱放在地方,抬头对着云衣笑了下。那润雅的模样,颇有种阑月般的清辉透彻。
“表哥堂姐,这边走。”
停好车,涵良迈着步着从车库晃悠悠的走出,对着云衣和许潮生挥手,示意两人跟着自己走。
两人拿着行李跟着涵良走会路,来到一栋骑楼前,三层的建筑,在阴影中看起来十分高大。
走的近了,两人才看到门口站着个穿长袖的干瘦老头。
皮肤是一种粗糙的褐色,偶尔会有深色的斑点在上面,下身是黑色的绵裤。似乎因为天冷,上身穿着件十分厚实的长袖,显得周身空荡荡的。
干瘦老头穿着拖鞋就这么一个人,面无表情微弯着腰站在骑楼门口,直到听到自家孙子的声音,才抬头眯起眼望了眼。
“涵良回来啦,接到你表哥堂姐啦。”
憨厚男子脚步快,很快来到老头面前,面对老头的询问,男子点点头,往后指了指。
“接到了爷爷,您孙子我还是很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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