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的。”
付丧神的怀抱为她挡去了几分凉意,审神者情不自禁地往里面缩了缩:“你们都知道了?”
“大家或多或少都猜出一些了。”一期搂紧她的肩膀,侧过一点身,为她挡住寒风,“毕竟这两天,都没有看到狐之助。”
“我就知道,”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怎么可能瞒住你们呢?”
“你们不怕吗?”
“不怕。”一期说道,“只要主殿您不离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大家也是这样想的吧。”
“说实话,一期。”少女疲惫地闭紧了双目,“我真的不信他们。”
“当初虽然说是我自己同意成为审神者,但怎么找上我的,我至今不敢想象。”
“是因为当初的我刚刚经历不幸吗?那他们又是如何得知?”
“这些年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可消失的人也越来越多,那些前辈真的是正常的退役吗?可为什么打听不到他们之后的一点消息?”
“这样一个拥有深厚底蕴的存在,突然说撑不住了,突然说他们没办法应对了,要寻求我们的帮助,这让我如何相信?”
真是……够了。
齐木不知为何,最近也联系不到,没有了一个良师益友的有效指点,她变得愈发焦虑,做事情也愈发火上火燎。
她不能再失去刀子精一次……就像他们不能再失去她一样。
记忆与伤痕,永远是相对的。
一期只能更紧地搂住审神者,给予她无声的鼓励。
夜尽天明。
不知不觉在一期怀抱里睡着的审神者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她朦胧的睁开眼,四周是温暖的被褥,想来是睡着后被一期抱了进来,冲着外面沙哑着声音喊道:“发生了什么?”
同为付丧神的友人从怒气冲冲从外面跑了进来,她的近侍将刀剑全都拦在门外,揪起还在懵懂状态的审神者:“昨天集会你为什么没来?!”
少女沉默不语,她确实收到了集会的命令,但却故意没去。
友人看到她的这副状态,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亦了解她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无理取闹的事:“发生了什么?”
审神者挥手,把马上就要拔刀闯进来的刀剑赶出去,就这样乱着头发,散着衣服,盘腿坐在被子上认真严肃跟友人交谈。
等把她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原本以为会得到赞同的审神者突然发现,友人用一种近乎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她。
“你脑子是被灌了水还是撞门柱了?”
???
接下来,审神者的世界观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差。
所谓的墨菲定律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种笑话。
审神者主要对付的敌人是来自历史主义修正者麾下的时空溯行军,时空溯行军也有一部分是由暗堕的刀剑所转化而成,这是他们从一入职就得到的事实。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历史主义修正者和时之政府原本就是一家,两边本出同源,打打杀杀多年,一直保持着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两拳的友好交往,以一种诡异而和谐的姿态维护着时空的和平。
当然,这只是最开始的设定。
然而,从第一个由审神者暗堕而转变成历史修正主义者的例子发生时,这种平衡开始被打破。
审神者可以暗堕为历史修正主义者,历史修正主义者却不能跑到审神者这边玩一玩,这一下可就闹大发了。
恰好那一届时之政府的领导者脑子是个不清楚的,他一合计,拍手下令。
不管了!
这一猪脑子的决定一直持续到下一届上任才被取消,然而此刻平衡已经被打破,这又是个不光彩的事情,政府这边只能憋着气,派出一支特殊的部队跟他们去打游击战。
审神者认为的那些有可能被暗害的前辈,其实都被编进了这支特殊部队。
他们一直任劳任怨苦苦支撑到这个时候,终于有一些人忍受不住,辞职不干了。
其中一位前辈甚至站上了天台:
“我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给溯行军当口粮,也不想受你们的压榨了!”
“这次没有真香!”
这下完蛋了!
又瞒了些日子的政府终于瞒不住,历史修正主义者又看他们这边再搞内讧,一商量,开始加大力度发起战争。
欲.望是永无止境的,跨出了一步,总有更多人想要铤而走险,去取得更大的成功。
总而言之,这是一起前任领导人坑了现任领导人现任领导人的直系下属又甩锅导致现任领导人不得不向底层员工求助的……荒唐事。
少女抽了抽嘴唇,自己也感觉自己是个傻子。
她是不是……把所有人都想的太复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