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然回眸,沈冶看似冰冷的眸子,正紧紧盯着方晚的绯色容颜。
又是一个四目相对,方晚回眸间,巧妙的避开了沈冶强忍着的炙热,拿起酒壶,也如同刚刚沈冶一般,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掉,这一次没有咳嗽,只是那本就绯色让人痴缠的脸色上,更添了几分嫣红。
只可惜,方晚此时却没有心思理会自己会不会醉,第三杯倒满之时,方晚薄凉如玉的手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甚至拿不住手边的酒杯。
“王爷,这是第三杯,他日,我父亲从天牢被释放,方晚当另作酬谢!”
说罢,方晚轻启贝齿,微张朱唇,又是一饮而尽,沈冶看着这一切发生,居然没有阻止,直到方晚将这三杯酒全部喝完,沈冶冰冷的脸上,才突然带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本王,什么时候叫你自己喝了吗……”
“四王爷……你?”方晚惊讶间,刚刚的惆怅竟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满目的惊讶。
沈冶却一脸与我无关的模样,继续戏称:“怎么?有什么不妥吗?我的确没有叫你喝,不过既然你想喝,那我当然奉陪,只不过刚刚那三杯,只能算是你自己喝的,与我无关。”
这下,方晚可气得不轻。
堂堂天朝王爷,眉宇间英气逼人,就连举手投足,都带着皇家风范,怎么可以这样戏谑她这样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儿家。
一时间,方晚气愤难耐,猛然转身,望着八仙桌上的酒壶,猛地从桌上拿起,“乓”的一声,放在了沈冶的面前。
“既然王爷这样说了,方晚不敢不陪。”方晚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模样,眼中却又闪过一丝犹豫。
她毕竟是个女儿家,出现在这青楼之中已经是足够惊世骇俗的了,若是再喝醉,先不说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只是传出去估计就足以掀起一番浪潮。
犹豫半晌,方晚突然看向沈冶,带着几分戏谑说道:“不过王爷不要忘了,方晚还未出阁,如果方晚名声有损,那王爷可要担负方晚的终身。”
浅谈间,方晚再一次拿起精致的白色酒壶,刚想给自己倒一杯,沈冶的手突然抓住了方晚雪白细嫩的手臂。
“方姑娘,这是在逼我娶你?还是觉得,你这样做,能救你的父亲呢?”沈冶定定地看着她,这又是未出阁,又是担负终身的,不就是再给他这样的暗示吗?
或者说,她以为陪他喝酒就能讨好他,让他帮她去救她父亲了?
一时间,方晚再一次被沈冶的话一击即中,的确,他说的每一句话,几乎没有任何漏洞,即便是想随即挑个毛病,居然也无从下手。
红烛微动,光火摇曳,房间内,粉红色的暖帐,薄如蝉翼,随意散落在方晚身后的月牙门上。
配着方晚渐渐粉红的脸色,沈冶不由得有些陶醉其中,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发现了对她有了兴趣,恐怕也不会在此时有意为难她。
就连沈冶自己内心也在不停的警告自己,她父身在天牢,她又有貌似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自己在此时,让她倍感难堪,那么,今后,她将把自己置之何处?
可就算这样想,沈冶依旧没办法控制的行为,看着她微醺半醉,却又因为自己的话而惊讶的模样,沈冶更是沉醉其中。
许久,方晚终于觉得自己有些站不住,一个晃荡,坐在了沈冶的对面,如此近距离的四目相对,又是第一次。
方晚想着,突然整个人都嗤笑了起来。
这么近距离看,此人,还真的是万中无一。
两条看似无意却被整理的井井有条的眉毛,看过去,英气逼人,而眉毛下,一双狭长而有神的眼睛,猛然睁开,满目星纲,偶尔微蹙,深邃而沉重,淡然一笑,居然弯弯的,像极了天边挂着的月牙。
这世间,居然还有长成这样的男子?
已经不知不觉醉到极致的方晚,突然笑出了声音:“呵呵……亏你还是当朝的王爷,看你的模样,秀气的要命,以后娶老婆只能娶那种看似娇小的女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