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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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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三司会审(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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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桌而死,其手下诸人迁怒于大曾氏,将其扼死。大梁令,是也不是?”

    大梁令韩泰瞧着样貌堂堂,十分的镇定自若,饶是到了大理寺三司会审,仍没乱了阵脚。他身居高位多年,有独断刑狱之权,对官府如何审案,以及吴远山何等阴险了如指掌。

    他听了吴远山这番话,不慌不忙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行礼,又给国公爷、唐督主及诸位大人见礼,淡淡一笑,两指指向跪在地上的小曾氏,道:

    “刁妇可恶,竟捏造这等谎话。”

    说罢这话,大梁令韩泰直面三司长官,正色道:

    “本案于月前已具结,当日内侍官李靖确实言语对大曾氏不敬,案犯沈恩顾见母亲受辱,对李靖大打出手,推了李靖,致其当场身亡。而其母见儿子杀人,言愿一命抵一命,自经于房梁。本官念沈恩顾乃孝子,又乃沈家独子,特许其家人送女子入牢房与其同寝留后。”

    忽然,那立在一旁的黄门令上前来,此人约莫四十上下,中等身量,方脸厚唇,因打小就净了身,脸上没有一根胡子,皮肤松垮,倒像个半老徐娘。

    这黄门令掌内宫大小刑罚及事宜,有几分权利,是唐令手下相当得力的老人儿。他年岁渐老,无儿无女,便在宫里挑了几个口齿伶俐、样貌清秀太监当“干儿子”,顺便出出火。

    因有黄门令这样的干爷在,那些干儿子内侍官便无法无天了起来,在大梁奸.淫.妇女,敲诈勒索,简直无恶不作,李靖就是其中最得宠,也是最横行霸道的一个。

    只见黄门令勾唇冷笑数声,倒也不惧,面上愤恨之色甚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瞪着小曾氏和沈恩顾,怒道:“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小儿李靖无辜被杀,证据确凿,而今此等刁民胆大包天,竟”

    “闭嘴!”

    吴远山重重地拍了下惊堂木,摸了下从签筒,却没拿任何签子,狞笑了下,怒道:“公堂之上,岂容你这阉人大放厥词?未经传唤便擅自言语,实乃藐视三司,来呀,给我掌嘴!”

    黄门令大惊,这么多年了,他何时吃过如此瘪子。

    一个不好的预感登时从黄门令心底升起,难不成,真的要变天了?督主他,竟不行了?

    “督主!”

    黄门令忙看向唐令,谁知却见唐令仍闭着眼,面色平静,一句话都不说。他眼睁睁瞧着两个狱吏走过来,一个从后边反拧住他的胳膊,另一个扬起手,重重地打了下来。

    这些狱吏最是会打人,知道怎么打脸不会烂,可却能将口里打到见血见肉,牙齿松脱,说不出话来。

    狠,吴远山不愧是从督主牢里出来的,不愧是为官多年的酷吏,就是狠。

    只见吴远山冷笑了声,不再理会黄门令。他直接唤人,将大曾氏和李靖的尸体拉上来。

    没一会儿,几个衙役便抬着两具“尸体”进来,厅堂登时腐臭异常,令人作呕。

    一直痴呆的沈恩顾瞧见母亲尸体,忽然惊醒,哇地一声大哭,扑了上去。

    盖尸体的白布掉落,一具已被火化,骨灰装进青色瓷瓶里,是李靖的尸体;另一具尸体则被烧成焦炭,而且还没了头颅。瞧着尸油尚往出渗,似乎是才刚烧了不久的。

    “娘!”

    沈恩顾嚎啕痛哭,如同疯了般朝被掌嘴到七荤八素的黄门令扑去,他已经是被判了绞刑的人了,哪里还管什么大官,只认准了,是这些奸邪小人害了他母亲。

    “快快拉住!”

    吴远山赶忙让左右拉住沈恩顾,许是尸臭实在太过呛鼻,吴远山稍稍屏住呼吸,冷眼瞅向堂下站着的大梁令韩泰,阴恻恻道:“毁尸灭迹?”

    听见这话,大梁令韩泰仍是沉着冷静,只不过嘴角难免泛起抹得意之笑。

    “吴大人这话没道理了。”

    大梁令韩泰垂眸瞧了眼地上的焦尸,昨夜他从刑部尚书送来的秘信得知,三司要紧急会审曾氏辱母案,他立马派人去义庄,将大曾氏的头剁掉,并放了把火,毁尸灭迹,还好赶得及。

    “本案具结后,曾氏遗体本该交由家人安葬,可其妹忙着四处诬告,将大曾氏尸体停在义庄。昨夜风大,护院关窗时,不当心碰翻了灯台,至使义庄二十四具尸体全部被毁,至于大曾氏的头为何不见了,兴许是野狗叼去了吧。”

    吴远山一时语塞,好生奸猾,不过……

    正在此时,一直闭目的唐令忽然睁眼,他从袖中掏出方帕子,轻捂住口鼻,淡淡说了句:“看样子尸体是查不出什么端倪了。”

    说罢这话,他冷眼看向刑部尚书,淡漠道:“听闻当日跟着李靖的几个小孩子全都吓得不见了踪影,此案似乎也没有必要再审下去了,尚书大人,结案吧。”

    刑部尚书点点头,准备开口结案。

    谁料荣明海笑了声,端起茶杯,将茶水慢悠悠地撒到自己的棉帕子上,目中隐隐有担忧之色,他将湿帕子递给身后那个不住反酸水的瘦小侍卫,淡淡地说了句:这味道实在有点冲,小孩子头一回闻,难免会泛呕。

    说罢这话,荣明海依旧懒洋洋地坐着,笑看对面的唐令,云淡风轻道:“本公麾下的梁校尉喜欢钓鱼,今儿早上出城玩儿,在河里捞出个人头,也不晓得是不是大曾氏被野狗叼去的那颗。”

    这话一出,大梁令韩泰脸色登时煞白。千算万算,只顾着提防吴远山和戚秀林,怎么忘了他们背后的安国公!

    没一会儿,只见身穿重甲的老梁从堂外进来,他面色凝重,怀里抱着个木箱,身后跟着个身穿官服的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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