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多跨出去的腿停在空中,她的脸不自然抽了起来。
祖宗的,他,他怎么会,会知道的?能看出这书是讽刺的人就已经是天才了,她能不能说,这家伙已经是天外飞仙级别的,这,这一猜都能猜中,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不不不不……啊,现在绝对不是猜测他脑子的时候,这事儿要坐实了,她是分分钟进京兆府大狱,几十年估计都出不来,古往今来,死在这笔下的人千千万,她难道也要赴先人之后尘。李家也要因为受连累,到时候别人不弄死她,李家人先下手为强了,所以为了自己小命,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传承认,抵死不从。
李满多脑子转的多快,四周瞧了一下,真想抄起一板砖直接把他给杀了,一了百了,可惜,她看一下,周围没板砖,就算有,她也不能确定能不能一板砖给他拍死,然后就是拍死她自己得坐牢,实打实的罪名,比现在还不如。
怕死她不成,那么就跟他道理,可惜她刚才试过了,没用!这家伙,长得好看就算了,脑子也好使用,她居然没把他给绕晕。既然这两个办法都不成,那么,她只能用她的杀手锏了……装可怜!
她酝酿一下情绪,扭头就用一脸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了文旻太子,几乎在一瞬间,眼睛里泪光闪闪,无比动人。
文旻太子是见人哭过的,真哭假哭,喜极而泣悲痛欲绝,嚎啕大哭,殷殷啼哭,没她这般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来的震动人的心弦。李满多声音温软如莹,“恩人,我可得罪过你祖宗十八代吗?我没挖你们家祖父,也没有天天问候你们家祖宗,您怎么可以把这么大一口锅给我扣脑袋上,为什么?”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啊,京兆府的大狱肯定有你一个位置,对了,你们家不是什么亲戚正在里边吗?一起去蹲着,也免得你要死要活进去看的人孤单寂寞。”
话一说完,侧头一看,就看着李满多眼泪哇啦一下就从脸颊留了下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落在地上,砸入尘埃中……
有些人,你看着她嚎啕大哭,泪流满面,可是却会觉得可笑厌恶,有些人,即使只是微微的一皱眉一撇嘴,你亦能明白她的痛彻心扉。
李满多就站在那儿,一句话都不说,两行眼泪足以呈现的她所有情感,就像一个明示牌一样,她即使一句话都不说,仿佛连空气也在帮着她述说这委屈,屈辱,还有害怕不安还有一份倔强。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泪珠折射这晶莹的亮,她莹白的小脸,那如宝石一般漂亮的眼睛似蒙上了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