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一晃而过的黑色的阴气。
“陶海!”
云歌灵猛地睁开了眼睛,张嘴就叫住了陶海。
“咋了,云小妹?”陶海茫然地回头。
云歌灵严肃地告诫他,“老陶,回去后一个月内能最好别出门,如果真要出门,记得把你的尸粉带上。”
陶海看着她的表情,不慎在乎地笑道,“得了,多大的事,我记住了。”
云歌灵看着明显不把自己话放在心上的陶海,忍不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时也命也,这是陶海和窦家人的事,她没法插手,忠告已经给了,至于陶海听不听就是他的事了。
云歌灵抬眸望向已经走远的陶海,心里却是已经猜到了最后的结果。
韩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了电话,她默默地看着云歌灵和陶海的互动,慢慢敛下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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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海回到家里,手机上就收到了银行传来的信息。《13个直播地》的签约费已经打在了他的账户上,陶海仔细地数了好几次短信上的数字,确认真的收到了五十万,嘴角都快咧到了耳边。
“这个直播节目还真送钱啊,五十万,我先把屋子修一下,然后留点钱娶个媳妇……”
陶海忍不住掰起手指就开始思考起怎么花这五十万。数了半天,陶海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心里已经开始在想着要不要继续参加下一场直播,还能再赚五十万。
陶海这么高兴地过了半个月,村里的人都知道陶海真赚回了五十万,既羡慕又嫉妒,那些没有报名参加《13个直播地》素人计划的村民也悄悄地让人给自己报了个名,就希望像陶海一样能够去参加节目,然后捧着五十万回来。
姜军文是陶海的同事,和陶海一样都是干捞尸人这工作的。陶海去参加节目那两天还是姜军文给陶海顶的班。
姜军文和往常一样把溺水的尸体给捞上了岸,拿了钱还未歇息一下,就听到了同事匆匆忙忙跑来唤自己的声音。
“军文,你媳妇摔了,被人送医院去了,你赶紧过去瞧一瞧。”
姜军文一听,这下可坐不住了。姜军文四十八岁,娶了老婆二十多年,就是没有怀上孩子。这好不容易老来得子,姜军文天天盼着孩子早点出生,没想到现在却被人告知自个媳妇摔了,这可着急坏了,工作都没交接好就跑了。
姜军文上了医院,得知孩子保住时,那心情真是跌宕起伏个不停。
孩子是暂时保住了,但是姜军文媳妇的身体这么一摔,只能躺在床上保胎,虚弱得紧,缺不了人照顾。姜军文和他媳妇身边都没有老人在,两边的老人早两年都过了世。姜军文捞尸的钱也不够请保姆,而且让别人照顾自己媳妇他也不放心。这可就愁坏了姜军文,姜军文左想右想,就想到了陶海身上。
陶海和他就差没拜摆子,两人的关系铁如亲兄弟。以前的时候,双方谁家里有些什么事,他们就互相帮忙顶班这么过来。
陶海接到姜军文电话还挺高兴,当听到姜军文的请求,想也没想就把活儿给答应了下来。对于再三警告过他的云歌灵说的话,陶海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次日,陶海一大早就出了村子,走到村口搓着手等着最早出村的那班公交车过来。
这天的早晨雾霭特别的重,明明平时这个时间点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今儿却是一直没瞧见太阳出来。天空灰蒙蒙的,吹来的风阴冷得很。
陶海咬着肉包子,拍了一掌吸着自己手臂鲜血的蚊子,望着被雾霭掩盖的两边马路,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都快五月了,什么鬼天气啊。”
他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终于在马路一头瞧见了一束灯光从雾霭中打了过来。一辆破败的小型公交车缓缓地停在了陶海的面前。陶海这时才想起没带尸粉这事,他想了想,拍了一下脑门,还是蹿上了车里,掏出一沓子零钱掏出几张就塞到了售票员身上。
以前也不是没忘过带尸粉,那会儿也没见出什么事,陶海琢磨着忘个一两次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就发生什么事,很快就把忘带尸粉的事放下了。
大清晨的,车上只有陶海,售票员和司机三人。小型公交空空荡荡的,陶海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去。售票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是陶海隔壁村子的人,和陶海也算认识,她收了钱便和陶海聊了起来。
“老陶这是又接了活?”
陶海拆了瓶牛奶喝了起来,道,“是啊,钱江河那边死了两个学生,让我过去帮忙捞一下。”
售票员:“作孽咯,真死了两个学生?”
“那还能有假的不成,听说只有十五六岁,好像是大晚上的跑出来游泳,也没人看到,不知怎地就出了事。”
“这两孩子的父母不得哭死,这些孩子也是的,大晚上的怎么就跑出去游劳什子的泳,这不,出事了吧。”
说着话的时候,陶海又接了一个电话。陶海把电话挂断后,对着售票员道,“得,又来活了,镇前面那水库前里发现了一条男尸,听说是自杀的。你说这些人是不是约好的?”
售票员摇摇头,“这些人还真是不把命当命。”
打着方向盘的司机一直看着车窗前面的路,小声地哼着歌儿。前面的雾还未散去,白茫茫的一片,在司机就要转弯的时候,前面转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白白胖胖的,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子,在地上拖动着往公交车这边走来。
“让开!让开!”
司机瞪大眼睛,大声嚷嚷了起来,赶紧按着喇叭又疯狂地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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