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灏闻言,只觉鼻尖微酸,轻轻靠在了墨千笙的怀里,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墨千笙,你记住,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你必须给本宫全须全尾地回来!”
听着怀中的人儿隐隐有了哭腔,墨千笙勾了勾唇道“好,我答应你,好好回来,如若回来,你我堂堂正正办一次婚礼如何?”
元灏闻言,想到了那个充满算计的婚礼,对于墨千笙更觉得愧疚,于是点了点头。
随即,墨千笙笑了笑便离开了。
可是墨千笙却没有注意到一道墨色的身影在她离开之后也紧跟着向镇上而去。
此刻就在襄县镇上不远处的迎客居内,不时地从房间内穿出阵阵琴声,或高或低,或杀伐或喜悦,或愤怒或期待,让人不禁想要探寻房间内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儿。
而房间内檀香冉冉,琉枫身着一件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手中的琴弦,可是心绪却是一片烦杂。
随着琴声越来越乱,琉枫的心渐渐乱了节奏。
“既然静不下心又何必勉强?”
此时一旁的银衣女子看着琉枫的样子蹙眉,开口道“我始终不明白你这样做的意义。”
此人正是左相玄轻。
琉枫停下了手中的琴,随即看向了玄轻“你不懂。你根本不知道阿笙到底经历过什么。”
玄轻闻言微微垂下眸子“果然是这样吗?现在这个墨千笙,不是墨千笙对吗?”
说完之后玄轻又轻笑“或许我该说,自从主子十五岁醒来之后,她……就不是之前的主子了,而这一切你却并不意外,你,早就知道一切。”
琉枫转头看向了玄轻,淡淡开口“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阿笙外,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变相的承认却让玄轻的心情有些复杂“那她……是谁?真正的墨千笙又去了哪里?”
“若我说她已经死了,死在我的手上,你待如何?”
淡淡的语气,却让玄轻眸色微闪,看向琉枫的目光中带了点点复杂,人人都知道她的一生只为了扶持墨千笙,墨千笙对她来说不只是主子,更是亲人妹妹。
墨千笙从小就喜欢琉枫,她一直以为琉枫会是墨千笙最好的伴侣,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也有这个男人,这个执拗清冷的男子。
“为什么?明明……你也很在乎她不是吗?”
听到玄轻的声音,琉枫想起幼时那个长得与她的阿笙一样,可是却比阿笙来得温柔的女孩儿,却是淡淡笑了“即使你恨我都没有关系,我一点都不后悔。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我的阿笙。”
玄轻闻言心下泛起酸涩“她,是谁?为什么你会认识她?她又为什么会在主子体内?”
琉枫轻轻闭上眸子,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因为,我求了寂灭那个老太婆,用我的生生世世换她回到我的身边。”
“你疯了!”
玄轻闻言再也不能维持往日的淡定。
琉枫却是看了一眼玄轻,笑道“我确实是疯了,在没有她的世界里我拼命想要见她,见到她之后拼命想要拥有她,可是现在……我只希望她不要再是从前的琉千笙!”
琉枫说着笑了,眼泪流出了出来“你知道吗?我怕了,当初的子弹到她胸口的时候她是那么默然,丝毫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她来到了这里,和那时候的她丝毫不一样,她好像有了温度,学会了在乎,她开始关心我,开始为我例外。”
说到这里琉枫自嘲一笑“我原本以为是我改变了她,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即使只有十年,一年,我都甘愿。可是你知道吗?在元灏离开的时候,我又见到了那样的阿笙,对一切都漫不经心,将自己隔离在世界之外的阿笙。”
“我怕了,我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