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缩在墙角干瞪眼。
秦天朗像是老禅入定似得一坐就是到天亮,天边泛白的时候才和我道别离去,连带着那片诡异的黑雾也消散开来。
我拖着酸麻的双腿踉跄的爬出屋子,直奔白姥姥的院子,一下子扑在她脚边压着嗓子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个齐全。
白姥姥难得的龟裂的表情,顾不得嘴上的牙膏沫子拉着我就走向我住的屋子。
她并没有进屋,而是直奔墙角,抓起碗中变成黑色的米粒问了问,脸色一变。她神情凝重的将四碗米都端在面前,分辨良久,最终颓废的垂下手。
白姥姥脸色阴森的直说不可能,昨晚本来就怕出岔子,她亲自上手布置着的法阵。就连那黑狗都是她亲自挑的,亲自杀的。
按照常理,明明是可以阻挡一切邪祟。然而,现在事实却是其中一碗被换成了黑猫血,做这一行的谁不知道黑猫最邪性,能招惹冤魂。
良久,白姥姥再次抬头,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她干巴巴的自嘲说自己老了,不中用了,老眼昏花错将黑猫当成了黑狗。
那张被岁月爬满的脸上满是苦涩,我怎会不懂她的艰难。
我露齿一笑,将她嘴角的牙膏沫子抹去,不在意的摇头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秦天朗并没有碰过我。
白姥姥明显松了一口气,她郑重的说我是个好孩子,今后不会再让我置身险境。
我跳了几步挽着她的胳膊往主厅走,岔开话题说我可不想错过早上的咸蛋黄。
白姥姥一愣,旋即笑了,脸上的晦涩也散了几分。有些东西不必说破,我们都心知肚明,比如她对于苏媛的容忍限度。
早餐的时候苏媛没有露面,我也懒得问。毕竟我还没有神圣到被人打了耳光还把另一张脸贴上去。
亲眼看她害死了干娘,还有上次的冥婚事件,打死我都不信她是无意的,只不过是碍于白姥姥没有爆发罢了。
几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算是悔过了吗?我表示持怀疑态度。
白姥姥边喝粥边给我讲昨天的鬼眼迷阵,她说这种阵法是小鬼们将自己的双眼生生抠出来,形成八卦图案,将生人困在阵中耗尽其精力。
她说,这种阵法少说也得百十来个鬼魂支撑,还得有三个高阶鬼魂做阵眼,靠着鬼力催动阵法。
鬼眼迷阵严格来说应该算是个聚灵阵,借助鬼眼聚集鬼气。更霸道的是可以吸取老槐树的阴气压制我,又通过槐树枝将我的生气吸了过去,作为老槐树的养分,这就形成一个源源不断法阵。
若是法阵得手,我将会重复他们死去时的痛苦,至于循环几遍,就要看他们的怨气有多深了。
一听这话,我险些被粥噎死,仰着头想想昨天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白姥姥瞥了我一眼,继续说我昨天犯得错误有二:一是没能第一时间看破小鬼们的计量,没能识破鬼眼迷阵;二是我太过局限,总是认为高阶鬼魂就应该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殊不知以童子之身惨死的孩童怨气更甚,最容易修炼。
我懊恼的戳着碗中的米粒,被说得面红耳赤。暗恨自己太不中用了,苦学这么多年还差点把小命玩没了。
白姥姥敲敲我的饭碗,催促我赶紧吃,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东西要教给我。而且,陶家村作为我的第一次实战,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我足够坚韧。
我愤愤的仰头将残粥咕噜咕噜喝进去,攥着拳头发誓,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学出个名堂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