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瞄，还在，开心。
他不知道那大兄弟待在自己身边有多久了，但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这身影很是亲切，像是与自己在一起了很久。
而且觉得很轻松，心情会莫名地愉悦。
孙悟空想着，若是有一天他可以直接看清了那身影的模样，与他一道走路，一同说话。
那可能挺有趣的吧？
“你……”
话音刚落下，唐三藏忽然就走了过来，他仍是一脸端庄，“看着天色大约不太好，我们现在便上路吧。”
好不容易憋出话来的孙悟空：“……”
他再一瞄，人没了。
孙悟空面无表情看着唐三藏，呵，好生气。
唐三藏是看不懂大徒儿的眼神，他说完之后，就一脸喜悦等着徒弟们准备好，就开始赶路了。
“仙子请。”
“圣僧请。”
互相客气的俩人又开始了客套话。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一脸冷色，他又瞄，除了黑漆漆的，哪里还有什么金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将自己的情绪给缓和起来。
不要急，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孙悟空扫了周围一眼，便把视线落在还坐在一边大石头上一脸深沉的牛魔王身上。
他挑起眉梢，哟，这义兄已经安静了好些时间，怎么地？
“老哥哥，走了！”
孙悟空叫了两回，牛魔王才在赤牛他们的提醒下回过神来。
“哎哎哎！”
牛魔王扛起自己的混铁棍就朝着孙悟空跑去。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孙悟空，而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贤弟……你……”
忽然牛魔王感觉到前面正和唐三藏客套的广绥真人的目光，他下意识就是一怂，妈耶！
广绥真人抿着嘴唇，眼底带着许些不耐，而后继续换下表情与唐三藏继续笑容满面客套起来。
牛魔王：“……”
就很害怕。
孙悟空眯着眼睛，视线在真人与牛魔王之间来回转动，他道：“兄长认得此人？”
牛魔王小鸡啄米似点头。
“她是？”
牛魔王一脸哭色，他凑近孙悟空，小小声道：“我家那婆娘的师傅。”
孙悟空暗暗惊了一下，“嫂子？”
“我家铁扇的师傅啊，唉。”
听到了一个惊讶消息的孙悟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居然还有这回事？
“我前些日子又娶了玉面公主，贤弟你知道的，唉。”
孙悟空无言地拍拍牛魔王的肩膀，他面容复杂看着牛魔王。而后吐出几个字，“兄长真是自作自受。”
牛魔王：“……”
方才复杂，悲喜交加的情绪慢慢消散了，牛魔王晃晃脑袋，他这时候得要缓一缓了。
先是看到了熟人，再是脑海中多了一些遗失已久的记忆。这个冲击，他还是要缓，这信息太多，暂时消化不了啊。
牛魔王扫了周围一眼，确定没有再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他遗憾且失落着叹了一口气。
而后他才将视线落在孙悟空背影上，他又无奈摇摇头。
好在，贤弟也获得重生了。
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道声音，那声音将牛魔王完全清醒过来，他忍不住挺直腰背，走路的声音都小了起来。
[黄绥姑娘。]
[切勿与行者说什么。]
[是，黄绥姑娘，您……]
[可以闭嘴。]
牛魔王：“……”
他小鸡啄米点点头，对这曾经的旧人，更是自家大老婆的师傅。这位可是要供起来级别的长辈啊。
牛魔王见广绥真人已经转头又继续和唐三藏说话，他拍拍胸口，真是好险，就怕真人忽然发问，他为何又把玉面公主给娶了的事。
但刚一转头，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牛魔王的脚忽然被绑了石块一般，重得移不开脚步。
牛魔王嘴巴动了动，但仍是说不出一个字，他眼眶居然慢慢红了起来，细细一看，已然有了泪光。
他紧抿着嘴巴，最后只说了微不可察的字。
“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