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太阳穴,也不是假话,确是有点累了。
“我陪妈妈上去。”楚欢颜说,搀着沈暮云,上了楼。
回到卧室,楚欢颜扶着沈暮云坐在床边,见她脸色疲惫:“我去给你倒杯热奶,喝了睡会儿。”
刚一转身,却听沈暮云开声:
“是不是对我的印象变差了?”
楚欢颜脚步一驻,转过身,缓缓走到她面前:“为什么会这么说。”
沈暮云苦笑:“你的亲生妈妈,并不是什么大度善良的人,我对徐慧,这些年也并不是真心好,更暗中处处针对她,教训她。我在你心里,应该是个虚伪的人吧。”
“与其一个观音菩萨当妈妈,我更想要的是个有血有肉有真实情感的人当妈。您说反了,刚才的场景,反而让我舒服多了,您和外婆原来这么厉害,没受过小三的欺负,这样让我放心多了。”
楚欢颜笑了一笑。
沈暮云这才释然,躺了下去。
楚欢颜下楼去厨房给她端了杯鲜奶上来,陪着她睡着了,才带上门,下了楼。
“你爸去警局里立案了,准备请律师起诉徐慧和那个助产士。”
顾靳枭站在客厅里,微微仰起头,看着下楼的楚欢颜。
“那你呢,还不走?这么闲没事儿做喜欢赖在别人家不走吗,顾二爷?”楚欢颜一翘晶莹粉嫩的唇,扶着木制扶手,慢慢走下来,靠近他。
就在不到他一步之遥的距,他眸色一沉,猿臂滑过去,已将她腰一揽,轻柔地挤进了怀里,俯下脸:“怎么,嫌我多余了。”
这小女人,翻脸不认人。
是谁帮他给警方和医院同时施压,让苏柔暂不能保释,以血检出问题的理由继续留在医院,好让她给徐慧设局的?
这会儿有了亲爹亲妈,又有了肚子里的,时间排得满满,就不要他了。
男人温热炽烈的气息迎面扑过来,让她有点儿招架不住,就势抬起双臂抱住了他脖子。
她承认,这段日子事儿太多,一件接一间,加上怀孕的关系,被老爷子和秦如仪监督着,和他没怎么太亲密,委屈了他。
踮起脚,努了努水嫩的唇,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也算是给他一点儿甜头。
“就这样?”他蹙眉。
“顾靳枭,别过分了。我妈还在楼上。”
他哪里管得着谁在谁不在,还没等她话音落下,就将她摁在怀里,垂下头颈,唇覆在她唇瓣上,舌头一勾,窜进去。
至少这样,才能稍微弥补点儿。
“喂……顾靳枭……你……你个变态……呜……”骂着骂着,却成了细碎的声音。
更勾人心火。
唇齿相扣,缠绵片刻。
再这么亲下去,没火也得勾出火来了。
终于,他勉为其难地松开她,适可而止,轻拍了下她脸蛋。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四周观望了一下,确定没惊动苏家任何人,才抬脸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话想是对我说。”
顾靳枭意会到她想说什么:“你也有话对我说。”
她深吸口气:“助产士说,我是先被抱到新生儿室,隔了一会儿,才和苏柔调换的。所以……”
“我看到的那个婴儿,不是苏柔,”顿了一顿,他继续着她还没说完的话,“是你。”
刚刚两人彼此对视一眼交换眼神,想说的,便是这个。
两人话到此处,同时停下来,噤了声。
任由轻细空气在耳边流转嗡鸣。
都有种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感觉。
他从没想过,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原来那么早。
她也没料到,那个隔着玻璃对着他粲然一笑的小婴儿,被自己心底深处妒忌过的婴儿,从来不是苏柔,也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而他,居然成了世界上除了医护人员之外,第一个迎接自己到来,看过自己的人。*五天后,亲子鉴定书出来了。
楚欢颜和苏家夫妻系亲子关系的证明,也彻底得到了证实。
苏子谦和沈暮云夫妻两执意让楚欢颜留在苏家住,就是不放她走,尤其沈暮云,与亲生女儿甫出襁褓就分开,好不容易重聚,只想多一点聚在一起,重拾母女感情。
再加上楚欢颜怀孕,更想要亲自照顾娘儿两个。
纵然顾靳枭一脸大写的不高兴,只得放行,让楚欢颜暂时住在苏家这边,自己则每天往苏家跑。
顾长沛本来不大情愿,不过知道楚欢颜竟是苏家的女儿,当年与苏柔调换了身世,也不好强人所难,再则老二和欢颜马上要举行婚礼,到时,欢颜也总是要从娘家出出嫁的,提前过去住下也好。
又郑重叮嘱老二,上一次举办婚礼就是因为他不遵照礼节,偷偷私下和她见了面,才弄得婚礼进行得不顺利,这一次婚礼前夕,两人再不能过去偷偷见面了。
……
拘留所。
苏柔呆坐在床上,听到外面传来巡守的脚步声,立马站起来,冲过去抱住栏杆:“来人啊!快过来!为什么还不放我出去?我要见律师,要见我爸妈!”
看守人员禁不起这边吵嚷,终于步行过来,用警棍狠狠敲了一下铁栏:“老实点!小心关黑屋!你的律师早撤掉了,又不是不知道!保释的事也没办下来!”
“那我爸妈呢,也没说什么吗?没说再帮我找律师吗?求求你,让我爸妈来一趟,我想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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